肯定啊,我跟祂也算是老朋友了,当时我们关系还不错来着。”
就在这时,一旁站着默不作声的姬盈月也跟着开口道:
“嗯,以前姬玉庭小姐一直跟在对方后面喊姐姐的。”
“去去去,就你话多,你等着我用素辉宫抽你吧。”
姬玉庭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对着姬盈月骂了一句。
但旋即她的脸上又有些惋惜,闪过一丝回忆,轻声道:
“以前玉少阴还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的祂虽然也是自我中心,也是孩子王的性子,但对我们还是很好的。”
“自从祂的师父死后,祂的情况就变了,事事藏在心里,什么都不愿意跟我们说,也越走越远。”
“不过也说不准,兴许是对方合道了,瞧不上我们了呢。”
姬玉庭撑着自己的下巴,有些惆怅地说道。
若是自己没有遭人陷害,被金天绽与阴九牌做局,自己或许现在也能够合道,到时候或许就能够跟玉少阴平等交流了。
想到这里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烦死了,小师傅,打我两下给我出出气,我们去操练一下。”
姬玉庭索性不想了,就拉着凌伊山准备来一场单方面的自由搏击。
。。。。
另一边,玉少阴回到了自己的月药司。
一路上那些身穿药袍的月兔没有看祂,像是空洞的机器人一样,各司其职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祂。
祂慢慢走到了月药司的身处的一处玉阁之中,这是只有祂才能来的地方,都是被其小心地藏起来的东西。
但出人意料的,在这里被合道境的玉少阴藏着的并非是什么外面难得一见的惊世骇俗的至宝。
反而是一堆的破烂旧物。
有用久到破损的蒲团,有一个带着破损又被小心拼好的微缩雕刻的玉阁,还有一些旧家具,旧衣服,旧玩具。
每次心情烦躁的时候,玉少阴都会来到这里,这里的东西虽然看上去陈旧破碎,但都是祂喜欢的东西。
玉少阴是一个念旧的人,就像是小孩子舍不得自己的旧玩具,什么东西都会偷偷藏起来,什么都想要留在身边,不像是大人那样计较价值,用价值来衡量,能够做到随意丢弃。
祂将一个上面打满了补丁,阵脚歪歪扭扭的巨大兔子玩偶抱在了怀里,像是将整个身子都要埋进去,然后开始蠕动。
“玉漱回来了,但是祂好像不喜欢我了。”
“师父,我该怎么办?”
玉少阴将脑袋蒙在玩偶里面,轻声低语着,声音之中竟然带着外人面前从未露出的委屈与难过。
祂低声说了两句,接着从抱枕之中起身,来到了阁楼的深处,正中间的位置上正小心地摆放着一柄玉琴。
这是祂师父的遗物,因此放在了最醒目的地方,玉琴上面原本断掉的弦已经被祂续上。
祂坐在琴后,小心地伸出了手指轻轻弹奏着当初师父教给祂的琴艺。
不知道弹了多久,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玉少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是平静无波,但这一次却又有不同。
如果说玉少阴原本的眼睛是结冰的湖面,下面还有暗流涌动在压抑。
但现在的眼睛却已经是平静无波的湖水,再没有半点的波澜,从内到外都是静止与平静。
“乖徒儿,心中有牵挂所以才会难受,将无用的东西扔下去。”
“阴为静,为止,太阴一道,内心应当通透,不能有半点的滞涩。”
玉少阴的口中多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平静到近乎冰冷,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的起伏。
身心空洞一片,祂缓缓起身再次来到了那处旧物堆面前。
再次看着面前的这些刚刚还视作宝物的东西,祂轻轻伸手,将那个微缩的玉阁握在了手中,接着缓缓用力,想要将其捏成碎片,但手却怎么都使不上劲。
“你还要停在过去多久?”
“玉少阴,你将要登上太阴道主之位。”
“为了我,登上太阴之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