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坠,“妾身……实在是不敢说……”
“说!”太后声音陡然转厉。
顾意的眼泪说落就落,带着哭腔颤声道:“这、这实在是……王爷他,他……不行啊!”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太后:“……”
这答案实在太过荒谬,以至于她一时竟忘了维持太后的威仪。
太后盯着顾意不住颤抖的单薄肩膀,忽然弯腰,冰凉的鎏金护甲抬起了她的下颌:“姜姑娘。”
护甲尖端刮过细腻的皮肤,带出一道细微红痕,“你可知道,欺瞒哀家是什么下场?”
顾意被迫抬头,泪眼婆娑,仿佛吓破了胆:“此等关乎王爷尊严的天大事情……妾身怎敢欺瞒娘娘……王爷他确实鲜少在后院过夜,即便偶尔来了,也只是、只是喜欢胡乱咬人……”
她像是恐惧到了极点,语无伦次,连细节都和盘托出,只为取信于人。
这般闺帷秘事,直听得养尊处处优二十余年的太后面红耳赤。
四周的宫娥早已退至三丈开外,个个低垂着头,恨不得连耳朵一并堵上。
“够了!你起来吧。”太后终是出声打断,语气复杂。
望着眼前垂首啜泣的顾意,她心中忽然豁然开朗。
难怪摄政王迟迟不肯娶妻,原来是身有这等难以启齿的隐疾……她最后那点联姻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京城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求娶,他们家的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非要攀楚望钧这根中看不中用的高枝?
太后亲自伸手去扶顾意,语气已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丝怜悯:“可怜见的,哀家不过随口一问,你倒认真了。”
她握住顾意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此事关乎皇家颜面,切记,莫要再向外人提起。”
顾意顺势起身,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乖顺应道:“太后娘娘放心,妾身省得的,绝不敢妄言。”
这一关,总算是涉险过了。
这可怨不得她,要怪就怪楚望钧非要拉她来这鸿门宴。这盆脏水,权当是回敬他了。
“回吧,”太后先前那点不满早已化为乌有,转而生出几分怜悯。她看着眼前这个“守活寡”的可怜女子,连语气都柔和了三分,“时候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