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如蝉蜕壳,层层剥离。青铜残片化作光尘,缠绕周身,最终凝聚成一枚金色光茧,将他完全包裹。
茧面流转万千画面——
叶孤鸿含笑入土,葬剑魂化作新坟前的青石,无人祭拜,却有剑意长存;
夜未央沉睡于剑域深处,七情丝缠绕心脉,面容安详,似在等待一个不会醒来的梦;
姬青鸾化星升空,最后一缕神念散入星轨,守望人间,不言不语。
三道命运线交织,凝为一道法则纹路,刻入茧心。那纹路无名,却自有威压,不似天道,不似人道,更非魔道。
是“悖道”。
它不破轮回,不逃因果,只是存在。如野草生石缝,如星火燃寒夜,如一人持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光茧静悬于祭坛之上,时空乱流渐息。天地仿佛屏息,等待它破茧而出。
就在此时,一滴神血从茧底渗出,顺着祭坛裂缝,缓缓流向远处——那是陆家旧宅的方向。血丝如线,隐入尘土,无声无息。
茧内,陆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九厄剑已不在手,却无处不在。它成了茧,成了道,成了他。
他听见一道低语,不知来自剑,还是来自自己心底:“还记得为何握剑吗?”
他没回答。
但茧面微动,那道“悖道”纹路,忽然轻轻一震,仿佛在笑。
远处,陆家旧宅的灶台边,一只陶碗静静摆放。碗底残留半碗冷粥,碗沿有道细小裂痕。忽然,那裂痕中渗出一丝极淡的血线,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滴入灶灰。
灰烬微颤,似有火种将燃。
光茧顶端,一道金纹缓缓裂开,如初生之目。
陆渊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