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用葬剑魂,一模一样。
亡魂复苏。
远古战场的记忆残片,正透过时空裂痕,渗入现实。
陆渊目光如电,扫过那些残影。他们不攻击,不靠近,只是凝视,仿佛在等待什么。
“你们也被人改了命?”他低语。
就在此时,九厄剑自行抬起了剑锋。
不是指向他,也不是指向残影,而是轻轻一划,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逆十字剑痕。那痕迹与他额前印记共鸣,竟将涟漪扩散的方向,硬生生扭转——
指向远古战场。
陆渊眯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斩碎偷天镜,不是结束,而是打开了某个封印的缝隙。那些本该湮灭的亡魂,因时空紊乱而短暂复苏,而他们的执念,正顺着因果线,朝他涌来。
他握紧九厄剑,剑身依旧冰冷,但青龙虚影已不再哀鸣,反而盘绕剑脊,似在守护。
“想用历史压我?”他冷笑,抬脚踏出一步,“那我就把你们的‘过去’,全都踩进泥里。”
话音未落,一名亡魂残影突然转向他。
那是个中年剑修,战甲碎裂,左臂齐肩而断,右手却死死攥着半截断剑。他盯着陆渊三息,忽然抬起残臂,指向虚空某处——正是九厄剑诞生之地。
然后,消散。
陆渊呼吸一滞。
他认得那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怨念,是……托付。
“你让我去那儿?”他低语,“去挖出谁都不该碰的东西?”
九厄剑微微一震,剑脊浮现出一行新铭文——
剑起之处,劫眼将开。
陆渊笑了。
他笑得肆意,笑得无所顾忌,笑得连时空涟漪都为之一顿。
“行啊。”他反手将剑扛上肩头,布条下的血迹未干,“既然你们都想看我疯,那我就疯给你们看。”
他迈步向前,脚踏虚空,每一步都踩碎一道残影。亡魂们不闪不避,任他穿行。有的低头,有的合掌,有的默默让路。
时茧边缘,裂痕仍在。
透过缝隙,隐约可见一片荒芜战场,黄沙漫天,尸骨如山。一柄半埋地下的青铜剑,静静插在祭坛中央,剑柄上,九颗星纹黯淡无光。
陆渊停步。
他望着那剑,忽然低语:“你说我斩的不是镜,是因果的起点?”
风起,沙扬。
一缕苍老的声音,自时空尽头飘来——
“你斩的不是镜,是因果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