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具化身同时出手,七道法则之力汇成锁链,将“旧我”尽数镇压,沉入河底。河水翻涌,渐渐平静。
可七化身并未归体。他们站在陆渊四周,剑锋齐指他心口。
“你斩了虚妄,可我们呢?”葬之化身问,“我们也是你走过的路。”
陆渊低头看着心口那道裂痕,血还在流,滴在剑柄上,发出“嗤”的轻响。
“你们不是路。”他轻声说,“你们是路标。现在路走完了,标牌也该拆了。”
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九厄剑,剑锋调转,直指七化身。
“我不融合你们。”他笑了,“我吃掉你们。”
话音落,剑身嗡鸣,裂痕中“断弦刻痕”爆发出刺目银光。悖道真解自识海炸开,化作无形漩涡,将七化身尽数卷入。
“住手!”火之化身怒吼,火焰暴涨,却仍被拉向剑锋。
“你疯了?!”雷之化身狂劈雷电,空间裂开,可裂缝瞬间被法则吞噬。
他们挣扎,他们怒吼,他们质问——可最终,全都化作金光,汇入陆渊脊椎。
“此身归你。”七声低语同时响起,如风过耳。
金光贯体,陆渊仰头,九厄剑骨自天灵冲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破时茧穹顶。空间龟裂,法则乱流如潮水退去,中央浮现出一座青铜巨盘——九厄渡劫盘。
盘面缓缓转动,其上浮现出《九厄渡劫经》总纲,首句如血刻成:
“逆命者,当以己身为祭,铸九劫之基。”
那“以己身为祭”五字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心口的裂痕。
陆渊站在光柱中央,七具化身的法则之力在他体内奔涌,冲突不休。他能感觉到,每一道力量都在撕扯他的神魂,仿佛要将他重新拆成七份。
可他笑了。
“吵什么?”他低语,“现在——我说了算。”
他抬手,握住九厄剑。剑柄沾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剑尖垂地,一滴血缓缓滑落,砸在渡劫盘边缘,晕开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