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金属的凉。
是……手。
一只无形之手,覆在剑柄之上,五指如钩,缓缓收拢。
陆渊浑身一僵。
这触感,熟悉得令人作呕。
噬灵尊。
“你想抢?”他低笑,反手将剑狠狠插入脚下虚空,“那你也得——握得住!”
剑落处,虚空如地,灵脉奔涌。他借天地之力隔断接触,右手扯下肩头染血布条,一圈圈缠上剑身,将那噬魂链死死裹住,不留一丝外泄之机。
“想借剑重生?”他盯着那被封住的剑,一字一顿,“你得先问过我这把剑,认不认你这个‘主’。”
话音未落,识海中,那逆灵血祭核心法则的符文缓缓旋转,忽然投射出一道记忆画面——
幼年陆家,地底祭坛,父亲被五花大绑,胸前金丹被硬生生抽出,血染阵纹。而那阵法边缘的符文,竟与方才吞噬的血祭阵纹有七分相似!
陆渊呼吸一滞。
原来……早有伏笔。
原来他恨了一辈子的抽灵之痛,竟是这血祭体系的源头之一。
“好啊。”他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怒,唯有冷,“你们拿我家人开刀,拿天下修士祭阵,现在还想拿我当炉鼎?”
他抬手,指尖轻抚剑身,布条下的噬魂链仍在微微震颤。
“那我今天,就替这天地——改改规矩。”
他不再收剑,反而将剑横于身前,神识沉入剑脊,开始解析那逆灵血祭法则。不是为了使用,而是为了——破。
破其理,逆其道,反其祭。
“你说你能吞噬一切法则?”他对着九厄剑低语,“那我问你,能不能把‘被祭’这件事,一口吞了?”
剑未答。
可那暗红纹路,竟缓缓流转,仿佛在回应。
陆渊咧嘴,露出森然白牙。
“那就——试试。”
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向金丹,不再防御,不再回避,反而主动引动体内残存的劫气,灌入剑身。噬魂链嗡鸣,暗红纹路暴涨,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逆向符痕,直指血祭阵纹残留的波动频率。
“我不当祭品。”他声音低沉,却如雷滚过识海,“我当——那个吃祭品的。”
剑光未起,杀意已至。
而就在这时,布条缝隙中,那噬魂链的链环深处,一只由怨念凝成的眼,缓缓睁开,死死盯住陆渊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