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悄然而至。
院外守门的弈天会弟子闻声抬头,见来人容貌气度,皆是一怔,随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见过菊姑娘。”
这一声称呼,轻缓落地,让院中闲谈的两道身影,同时转头望去。
院门竹帘轻扬,清风穿帘而入,携着满院柳絮花香。
一道清丽身姿,静静立在光影之间。
女子年方十九,一身月白罗裙,裙摆绣着淡色菊纹,素雅清丽,不染尘俗。青丝挽作流云髻,仅簪一支素玉簪,不施粉黛,眉目如画,眉眼温婉清冷,自带一身世家贵气与凛然风骨。
她身姿窈窕挺拔,气质干净绝尘,既有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又有武道世家传人独有的沉静笃定,眉眼之间,藏着不输男儿的通透与坚韧。
正是菊英娥。
菊家乃江南百年武学世家,世代清正,家风凛然,文武兼修,在江南地界声望极高。菊英娥身为菊家嫡女,自幼饱读诗书,苦修武学,心性远超寻常闺阁女子,眼界开阔,风骨卓然,从不困于深宅小院、儿女情长。
此番前来,是受江南武林盟所托,专程登门,答谢弈天会规整江南赌坛、肃清黑恶乱象、庇护市井百姓的恩德。
此前数月,江南赌坛黑恶横行,豪强勾结赌棍,设下重重陷阱,坑害商户百姓、逼迫家破人亡,民间怨声载道,武林盟数次出手整治,皆收效甚微。直至花千手与夜郎七南下,以绝对实力碾压黑恶、重塑规矩,才还了江南一方安稳。
菊英娥久居江南,亲眼见证这场翻天覆地的正道革新,心中早已对弈天双杰心生敬佩。
只是她从未想过,真正见到二人的这一刻,所有提前备好的礼数言辞、感恩之语,尽数卡在喉间。
目光穿过满院清风柳絮,越过青石草木,精准落在石桌旁那道素衣少年的身影上。
那一刻,风停、絮静、声寂。
万物褪色,山河失色,天地之间,唯独一人明朗如故。
花千手端坐光影之中,素衣温润,眉目清澄,眼底无半分江湖戾气、无半分盛名傲气,干净得像山间明月、江上清风。他刚收了手中骰术,指尖无尘,眉眼含笑,坦荡从容,历经世事沧桑,依旧初心滚烫。
菊英娥静静伫立原地,心头骤然一颤。
她见过无数江湖豪杰、世家天骄。有人锋芒毕露、傲气逼人,有人权倾一方、华贵逼人,有人武勇盖世、凌厉逼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的花千手这般。
术冠天下,却谦卑如尘;身立盛名,却纯粹如初;手握乾坤博弈之术,却心怀苍生烟火之暖。
世人皆言,弈天双杰,年少封神,横扫四海,睥睨群雄,是搅动江湖风云的绝代人物。
可真正相见才知,他从不是睥睨天下的枭雄,不是争名逐利的豪杰,只是一个心怀赤诚、执念公道、以痴心对抗乱世虚妄的少年。
一眼相望,猝不及防。
心头沉寂十九载的方寸天地,轰然破开一道缝隙,一缕清风入怀,自此余生沦陷,再难脱身。
人间千万相逢,皆为寻常擦肩。
唯独这一场烟雨江南的初见,是宿命落子,是余生执念,是一眼万年的沉沦。
“菊姑娘远道而来,落座饮茶。”
花千手见她伫立院口,眸光温润,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有礼,坦荡从容,无半分名人架子。
他待人向来如此,无论江湖豪强、市井布衣、世家儿女,皆是一视同仁,坦荡赤诚。
这一声温和招呼,将怔然失神的菊英娥拉回现实。
她心头微震,迅速敛去眼底翻涌的异样心绪,压下骤然滋生的慌乱悸动,敛衽缓步走入院中,身姿端庄,语声轻柔,分寸恰到好处:“久闻弈天双杰盛名,今日冒昧登门,多谢二位少侠护佑江南苍生,肃清世间黑局。”
她言辞恭谨,礼数周全,是世家儿女的得体教养。
可唯有她自己知晓,平静的语调之下,是心底翻江倒海的波澜。
目光克制地落在少年身上,不敢多看,不愿错看,一寸眸光,已然悄悄沦陷。
夜郎七阅人无数,心性通透,一眼便看穿少女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悸动与失神。
他眸底掠过一丝浅淡了然,不着痕迹地抬手示意落座,唇角噙着一抹温润浅笑,并未点破分毫。
江湖相逢,宿命缘起,情爱滋生,从来都是无声无息,猝不及防。
“菊姑娘客气。”夜郎七淡淡开口,声如清风,“规整赌坛、肃清乱象、还世间公道,本就是弈天会立会初心,分内之事,无需道谢。”
菊英娥落座石旁,指尖轻触温热茶盏,微凉触感稍稍抚平心底躁动。
她抬眸,目光从容望向二人,缓缓道来此行来意:“近数年,江南赌祸猖獗,黑局遍地,豪强肆虐,百姓
前传第76章 英娥初相见,一眼误平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