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
谁不曾见过那两人的霸道、阴诡、疯狂?
谁不曾以为,他们的后代,必将承袭凶性,祸乱江湖,终生为敌?
可世事变幻,造化弄人。
父辈作恶,后辈归善。
父辈执迷,后辈通透。
父辈逐暗,后辈向明。
夜郎七立在廊下,布衣闲散,白发随风,眼底满是沧桑笑意。
他活过两朝赌坛,见过无数兴衰起落。
三十年前,花千手一腔仁侠,孤勇逆天,却遭弈天背弃、天局围杀,血染赌桌,含恨而终。
三十年间,黑暗当道,邪道横行,天道压人道,权谋覆江湖。
三十年后,后辈崛起,恩怨消融,正邪归位,大道清明。
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师弟花千手含冤而死。
他这一生最大的慰藉,是收下花痴开这唯一弟子,逆天改道,重启乾坤,渡己渡人,救赎整个江湖。
今日看着司马晴、屠刚彻底归心,看着两代恩怨彻底清零,夜郎七心中那块压了三十年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花家痴道,果然渡人。”
他轻声感慨,语带欣慰。
世间万千赌术,千手为技,千算为智,熬煞为力,弈天为天,归墟为灭。
唯独花痴开的痴道,最纯粹,最温柔,也最霸道。
痴,不是愚笨,不是执念,不是疯魔。
痴是热爱不改,本心不移,善恶分明,慈悲有度。
痴道可破万般虚妄,可解千年恩怨,可渡迷途之人,可安乱世山河。
一旁的菊英娥,静静望着台下两个幡然新生的孩子,眉眼温柔,轻轻叹息。
她也曾恨过司马空的阴狠,怨过屠万仞的暴戾。
当年丈夫惨死,血海深仇,大半皆因这两人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而起。
可二十余年风雨走过,她从执念深渊走出,从仇恨牢笼挣脱,早已明白一个道理——
祸首有罪,稚子无辜。
父辈的债,不该由孩子一辈子偿还。
江湖的恶,不该代代轮回、永无终结。
今日二代和解,恩怨归零,便是真正的善恶有报,真正的世道清明。
红袖依偎在花痴开身侧,眉眼温婉,笑意恬淡。
她见过赌桌之上的冷血无情,见过江湖厮杀的血雨腥风,见过人心深处的贪婪偏执。
可此刻此情,让她真切看见,花痴开的道,从来不是杀伐取胜,不是独尊天下。
是包容,是救赎,是生生不息的守护与传承。
阿蛮负手立在侧方,铁面柔和,双拳微松。
他这一生,只会护主、守道、杀敌、平乱,不懂文墨算计,不解人心迂回。
但他分得清善恶,辨得明好歹。
从前司马晴、屠刚处处与主上为敌,处处阻挠新秩序,他恨不得铁拳相向,彻底除祸。
可今日两人真心悔过,立誓护道,铁血硬汉心中,也生出几分动容。
江湖纷争,终究不是杀尽敌手,而是化敌为友,万众同心。
小七眸光清亮,笑意明媚。
执掌赌坛联盟数年,她最清楚新旧势力交替的艰难,最明白人心归心的不易。
多少新秩序,毁于旧怨不灭;多少盛世景,败于内斗不休。
今日两大二代势力彻底归降,恩怨彻底消融,赌坛从此再无内部分裂隐患。
阿炳双目失明,却耳听八方,心境通透,唇角含着淡淡笑意。
他看不见眼前的山河景致,却听得见人心澄澈的声音,听得见恩怨消散的风声,听得见正道昌隆的韵律。
玲珑目光灵动,眼底满是敬佩。
她师从花痴开,学赌术,学智谋,更学人心大道。
今日这一场和解,胜过千次赌局博弈,万次术法争锋。
真正的赌神,从不是赢尽天下,而是渡尽人心。
演武场上,气氛愈发温润肃穆。
花痴开缓步从高台走下,长衫拂过青石台阶,步步从容,步步安稳。
他走到司马晴与屠刚身前,立在两个新旧江湖的交界点。
眼前两人,一个继承天下算计,一个承袭世间蛮力,曾是他毕生大敌,如今是他同道中人。
花痴开开口,声音平和却字字重千钧:
“昔日赌坛,分崩离析,各执一派,各怀一心。”
“司马家执算,机关覆人心;屠家执煞,蛮力压众生。两派相争,乱象百年。”
“而今旧派落幕,新道初生,算计可为苍生谋福,蛮力可为山河守门。”
“算计无善恶,在心不在术;熬煞无正
番外第274章 昔日敌手,今朝同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