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外。
这是一座环绕存护星神克里珀本尊而建的轨道群,庞大的建筑群在星空中延展,如同一座悬浮的神国。
公司为顶级客户量身定制的旅游项目——“琥珀王荣光一日游”,标价十八亿信用点一位,号称能让游客近距离感受琥珀王筑墙时的伟岸身姿。
此刻,在最高规格的观景舱内,一场精心筹备的接待宴会正在进行。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纯手工编织的地毯铺满整个舱室,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熏香的淡淡香气。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成功我很优雅我很了不起”的气场。
“杰帕德先生,”
施耐德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能够邀请到您和雅利洛的使节团参加‘琥珀王荣光一日游’,实在是鄙人的荣幸。”
他对面,杰帕德穿着一身贝洛伯格风格的深蓝色礼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岳。
他微微颔首,语气客气而疏离:“确实壮观。感谢施耐德先生的安排。”
“哪里哪里,杰帕德先生客气了。”
施耐德笑得更加灿烂,“雅利洛能够出现一位蒙受琥珀王垂迹的令使,本就是值得整个银河共同庆祝的大事。公司能略尽绵力,为雅利洛的重建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是我们的荣幸。”
他顿了顿,侧身引着杰帕德往宴会厅中央走去:“来来来,我为您引荐一下,这位是战略投资部的资深顾问,这位是技术研发部的首席工程师,这位是……”
杰帕德跟在他身后,表情平静。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些许疲惫。
虚伪的客套,刻意的恭维,精妙的试探,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识了太多。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遵从着景元曾经的开导,保持着得体的礼貌,与每一位上前攀谈的公司高层寒暄、握手。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声声。
施耐德站在杰帕德身侧,一边应付着络绎不绝的宾客,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雅利洛这位新晋的存护令使,比想象中难缠得多。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给好处不要,送人情不收,说什么都客客气气地挡回来,让你一拳打在棉花上。
这种人,最难搞定。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值得搞定。
施耐德端起酒杯,正准备再找机会试探几句——
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那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混杂着某种……喜庆的旋律。
施耐德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他的表情僵住了。
一道琥珀色的流光,正从星空的深处疾驰而来。
那流光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到了庇尔波因特的边缘。
而在那流光的最前方,是一辆列车。
一辆造型抽象到离谱的列车。
流线型的车身上覆盖着琥珀色的流光,车头前方,狰狞的撞角闪烁着冷冽的寒芒,两侧的喷射口正在疯狂喷吐五彩缤纷的彩带和亮片,在星空中划出一道绚烂到荒诞的光带。
撞角上,还挂着一个人。
一个被绑成粽子、正在疯狂扭动的人。
那人的声音透过不知什么渠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冲啊——!!!”
施耐德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那辆列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当着正在修墙的克里珀的面,直直地撞了上去。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琥珀王刚刚垒好的一段墙,在那辆列车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金色的碎片在星空中飞溅,彩带和亮片在碎片间飘散,那辆列车从崩塌的墙体中穿出,拖着一长串绚烂的尾迹,直直冲出了墙外。
撞角上,那个被绑着的家伙发出一阵怪叫:“阿哈~爽——!!!”
施耐德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那辆列车从观景窗外呼啸而过。
他甚至能看清那个被绑在撞角上的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狂热到近乎癫狂的笑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挣扎着从绳子的捆绑下挣脱开一只手朝他挥舞。
“嗨——!!!公司佬——!!!晚上好——!!!生意兴隆啊——!!!”
施耐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