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呀~”
那身死亡芭比粉的连衣裙在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红色的瞳孔扫过车厢内的众人。
然后——她看到了车厢内的阵容。
天才俱乐部成员阮·梅正坐在桌旁,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能量光芒,平静地注视着她。
愉塔正靠在沙发上,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跳动着(◕‿◕✿)的颜文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角落里贾昇歪着头,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康士坦丝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微妙。
“……还挺热闹。”她轻声说。
下一秒数把形态各异的武器同时对准了她。
康士坦丝站在原地,被众多武器指着,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坦然。
她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双手在身侧自然垂落,那条粉色的魔尾在身后悠闲地甩动,尾端的桃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没有人放下武器。
康士坦丝叹了口气,叹息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她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动作之流畅,姿态之标准,一看就是熟练工。
“我有重要情报急需告发!”
她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笃定。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银狼的游戏机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完、完球了!
这个疯女人怎么来了?!
告发?!
告发谁?!
告发什么?!
这两边一对账,自己岂不是……
银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画面——自己被当众揭穿,被众人围殴,被扔出列车,被虫群淹没……
她不敢再往下想。
银狼的目光在车厢内扫过,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
愉塔。
那个女人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单手托腮,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颜文字静静地悬浮着:( ̄▽ ̄)~*
察觉到银狼的目光,愉塔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银狼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愉塔的嘴角微微上扬,头顶的对话框里,颜文字悄然变化(。•̀ᴗ-)✧
银狼愣住了。
她悟了。
贾昇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瞟了一眼康士坦丝身后,黑天鹅正站在门口,紫色的眼眸里还带着追了一路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贾昇收回视线,看向康士坦丝,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什么?”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你也要告发?”
康士坦丝的动作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什么叫也?”
康士坦丝顺着贾昇的目光,缓缓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黑天鹅。
黑天鹅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
良久。
黑天鹅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疲惫和无奈:“当真是孽缘。”
三月七看了看黑天鹅,又看了看康士坦丝,粉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她转过头,看向丹恒,压低声音问:“她们……什么关系?为什么来列车的台词都差不多?”
丹恒沉默了片刻,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大概是……亦敌亦友那种。”
三月七:“……啊?”
“简单来说,”贾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就是敌蜜。”
黑天鹅:“……”
康士坦丝:“……”
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向贾昇,又同时收回视线,对视一眼。
那个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有无奈,有嫌弃,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我跟她没关系。”两人异口同声。
银狼深吸一口气。
她扫视着车厢内的众人,那些还在等着康士坦丝下文的人。
“砰!”
手中的游戏机被她狠狠拍在桌面上。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康士坦丝身上,转移到了银狼身上。
银狼从椅子上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带着一种“我豁出去了”的决绝。
“你们不能相信这个女人!”
银狼指着康士坦丝:“她背叛成性!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