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那块神物,又指指彦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小子……从、从哪儿弄来的?!这、这这这……这么大的神矢余烬?!你当这是罗浮地摊上卖的琼实鸟串,买一串还送一串吗?!”
彦卿脸上兴奋的红晕更盛,他用力点头,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是真的!公输师傅!千真万确!就在罗浮外边!刚出炉……不,刚冷却的!我亲眼看着它凝聚坠落,好不容易才抢,咳……才找到的!”
他越说眼睛越亮,几乎是扑到公输师傅的摇椅前,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公输师傅!还能再造一把吗?不用同归那样复杂的,就要剑!最纯粹、最快的剑!材料我出!工费您随便开!不够我去找将军预支!求您了!!!”
公输师傅看着彦卿那快要冒出小星星的眼睛,又看看他怀里那散发着诱人同时也致命光芒的神矢余烬,只觉得刚才那份惬意感“咔嚓”一声碎了。
他嫌弃般猛地往后一靠,抬起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抗拒和心有余悸:
“想都别想!小子,你当我这是什么?街边随到随打的铁匠铺?上次打那把,差点要了老夫的命!心神耗尽,气血两亏,躺了足足半个月才缓过劲儿来!还再造一把?还是这么大一块料子?”
他顿了顿,看着彦卿瞬间垮下去、但依旧不死心的脸,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你知道处理这玩意有多危险吗?稍有不慎,不仅器物尽毁,到时候罗浮都要被炸上天,老夫还想多活几年,看着同归名扬星海呢!”
彦卿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公输师父,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但放眼整个罗浮——不,放眼整个仙舟联盟,能在神矢余烬上做文章的匠人,除了您还有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材料不止这个。将军准我从他私库里再挑几样辅料,我已经想好了,都是顶级的好东西,配这块神矢余烬正合适!”
公输:“……”
他听着彦卿报出的那些材料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辅料。
再加上眼前这块大小惊人的神矢余烬……
公输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名匠人,面对如此顶级的材料组合,说不动心是假的。
彦卿又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神矢余烬又往前送了送,光芒几乎要晃花公输师傅的眼。
“而且,您想啊,这块余烬如此巨大,锋芒毕露,天生就该成就一柄纯粹的、极致的剑!”
“到那时一柄伞,一柄剑,皆出自您手,皆用神矢余烬锻造,这难道不是一段传奇佳话吗?后世匠人提起,都会说——看,那是公输大师,一件守心,一件破妄,所作皆非凡品。”
公输师傅:“……”
他听着彦卿的话,眼神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块神矢余烬。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嘴,有时候是挺烦人,但有时候……说的还真他娘的有道理啊。
一守一攻,一伞一剑,同源而异路,皆登峰造极……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作为一个匠人,谁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谁能不想亲手触碰、锤炼这样的神物,将其塑造成想象中的完美形态?
他好似已经看到了那柄剑成型后的模样——剑身如星河凝聚,光斑流转似星火燃烧,挥动间无声无息,追光逐电,无物不破……
公输师傅的呼吸,不知不觉间粗重了几分。
他盯着那块余烬,眼神渐渐从抗拒变成了挣扎,又从挣扎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炽热。
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能接!接了又要丢半条命!华年知道了非得心疼死!你忘了上次累成什么样了吗?
另一个声音在低语:可是……材料真的太好了啊,千年难遇,错过悔恨终生。
“咳咳……”
他干咳两声,试图维持最后的矜持和理智,“就算……就算老夫拼了这把老骨头肯干,其他的辅料呢?上次的存护琥珀可遇不可求,还有锻造所需的特殊环境……”
“有!!都有!清单在这里!”彦卿飞快接话,“都是最好的!”
公输眼皮直跳。
这小子……准备得不是一般的充分。看来是铁了心,也谋划已久了。
他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只有学徒们隐约的敲打声,和彦卿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最终,公输师傅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郑重地从彦卿怀里,接过了那块沉甸甸的、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神矢余烬。
入手微沉,触感奇异,恍若握住了一截凝固的星光,隐隐透出的锐意,让他手臂的汗毛都微微竖起。
“罢了,罢了。”
公输摆摆手,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无奈:“老夫……就再疯这一回。”
彦卿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您答应了?!”
“老夫还能说不吗?”公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先是拿材料诱惑,再是吹捧灌迷魂汤……这套路跟谁学的?”
第335章 造孽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