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干裂发白。
她把椅子往桌前拖了拖,坐得很随意,一只手搁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陈湛。
“快说。”
陈湛坐在对面,手里还捏着铅笔,桌上摊着白纸和那几页发黄的散页。
他把铅笔搁下,想了想措辞,没有急着开口。
叶凝真等了几息,笑了一下:“想什么呢,吞吞吐吐的,不像你。”
“我问你。”陈湛抬头看她,“你听过上古的房中养生术吗?”
叶凝真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眉毛挑起来。
“还有丹道双修术,你知道多少?”
屋里安静了两息。
叶凝真的表情变了,有点不可思议,也有点说不清楚的窘,她盯着陈湛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忍着没笑出来。
“双修?”
“嗯。”
“你想跟我双修?”
语气里带着调侃,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但看了看陈湛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收了笑,坐正了一些。
“江湖上打着双修旗号骗色的术士我见过不少,你要是跟我说的是那路东西,恐怕有些不靠谱。”
两人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叶凝真倒是不在意床事,她的调侃,大多是源于‘陈湛居然会被这种东西迷惑’。
陈湛摇头:“你知道的那些,跟我要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世人提起双修,想到的全是旁门八百、左道三千里的野路子,正统的丹道双修,跟那些东西毫无关系。”
叶凝真没有接话,看着他:“所以你琢磨出来真正的双修法门?”
陈湛把桌上那几页散页推到她面前,让她先看纸质和字迹。
“你摸摸这纸。”
叶凝真拿起来,指腹在纸面上摩了一下,纸很脆,边角碎了好几处,墨色淡得要凑近灯才看得清,字体瘦长,笔画带着符箓的味道。
“这个纸,很老啊,”她翻了一下,“像是从另一本书里脱落出来的。”
“对,桐柏宫旧藏的《灵宝源流》里夹着的,路守一搜罗来的时候应该也没注意,散页和正文混在了一起。”
陈湛往椅背上靠了靠,开始从源头讲。
“道教创立之前,华夏已经有了房中养生术,属于上古黄老养生的一支,核心就四个字,慎房事,固精气。是节制、调和、延年的法门,跟纵欲完全相反。”
“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过几种帛书,《十问》、《合阴阳》、《天下至道谈》,我在京城时见过一位学者手里的拓本,内容全是房室起居的养生禁忌和导引调息之法,没有半个字涉及淫邪。”
叶凝真听着,没有插嘴。
她知道马王堆,但不知道里面有这类帛书,她是练武的人,对道藏典籍涉猎不深。
陈湛继续说:“东汉天师道创立之后,吸收了一部分上古房中养生的理念,早期炼养里出现过男女合气调阴阳的说法,但只是养生辅助,没有成为修炼体系。魏晋方士把房中术往修仙的方向靠,多数停留在世俗养生的层面上,丹法体系尚未成熟。”
他伸手倒了碗水,喝了一口,放下碗,接着说。
“真正的转折在隋唐。道教从炼外丹转向炼内丹,把人体当丹炉,精气神当丹药,追求性命双修。内丹学以阴阳为核心,从这里分出了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一条叫清修独修,以一己之力调和自身阴阳,是绝对的主流,历代正统道门走的都是这条路。”
“另一条叫阴阳双修,认为单靠自身阴阳有偏颇,需要借助外在阴阳之气辅助炼丹,极小众,秘传,从不外露。”
叶凝真问:“哪一派传下来的?”
“两宋时南宗紫阳派,张伯端的《悟真篇》,是讨论阴阳双修最有名的道书。但书里全用隐语,龙虎、铅汞、彼家、黄婆,后世丹家分成两派解读。”
“一派说全是内景隐喻,指的是自身心肾、神气,跟旁人无关;另一派说'彼家'实指外在道侣,存在阴阳互补的修炼法门。两派吵了几百年,谁也说服不了谁。”
“北宗呢?全真道怎么看?”
“王重阳
第五百二十章 你想跟我双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