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拳风震得往两边滚。
路守一不躲。
一入大龟蛇桩,躲就是死。
这一桩的命门就在一个“守”字上,你一旦动了,桩散了,龟息也断了,所有藏住的破绽一瞬间全部暴露出来。
只能接。
他背脊一弓,弓到了极致,整个后背隆起成一道圆弧,双臂在胸前盘成一个环,小臂交迭,掌心朝内,指尖搭在对侧的肘弯上——龟甲迎拳。
拳头砸在小臂上。
嗡!
声音不像拳头打在肉上,像钟锤撞在铜钟上,沉闷,悠长,震得碉堡废墟上残存的水泥碎块都跟着嗡嗡颤动。
劲力进了路守一的身体。
那条蛇一样的脊柱发挥了作用,一节一节地拧,从上往下,从颈椎到胸椎到腰椎到骶骨,每一节椎骨都在微微旋转,把这股山崩似的力量一层一层地盘下去。
从腰到胯,从胯到腿,从脚底灌进岛里。
“咔嚓嚓——”
脚下的青石裂了,裂缝像蛛网一样往四面爬,爬出去十几丈远,矮丘顶部的岩面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路守一整个人向后滑出三尺,两条腿在碎石里犁出两道深沟,沟底的泥土被翻出来。
桩没散。
勉强接住了。
但他盘在胸前的双臂在抖,骨头缝里嗡嗡作响,双手的虎口都裂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滴在碎石上。
这一拳的分量,他这辈子没遇到过。
简直不是人,宛如巨灵神降世。
远处,陈祖燕被气浪掀了个跟头,从石头后面爬起来,耳朵里嗡嗡直响,半天听不见潮声。
他的军装上全是灰土,帽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半蹲在石头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往上看。
陈湛身形巨大,但灵活得不像话。
如影随形,前脚刚落地,后脚已经跟上了,再度饿虎扑食,一拳对着路守一的龟蛇桩砸下。
就是要正面破他的桩功!
没有从侧面打,就是正面,堂堂正正。
以力破巧。
劲力顺着拳掌交汇的接触面灌进去,路守一的蛇形脊柱拼命地拧,拼命地盘,把力量往脚底引导。
脚下礁石“啪”的一声,整块岩面在他脚底下酥成了粉,碎屑飞溅,两条腿往下陷了半尺,膝盖以下全埋进了碎石和粉末里。
路守一的龟蛇桩确实精妙。
第一招接下来了,第二招也接下来了。
泄力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拳的力道都在进入身体的瞬间被蛇形脊柱引导到脚底,看似脚下破坏极大,却把自身的负担降到了最低。
但代价也在累积,双臂的骨缝在嗡嗡作响,肩关节被震得发酸,膝盖埋在碎石里的感觉越来越重。
龟蛇桩的泄力通道有容量极限,每接一拳,通道的负荷就大一分。
两拳已经快到极限了。
“有意思,有意思,两招了。”
陈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
他往上一步,站在了路守一的正上方,路守一已经陷在碎石坑里,位置比陈湛低了一截,正好处在被俯攻的位置上。
单臂抡起。
这一臂抡起来的时候,路守一看到了三种劲力合在了一起。
八卦的磨盘劲,手臂画弧,带着旋转的力道,像一扇磨盘在转。
八极的横打,力从腰胯横向爆发,走的是最短的直线。
形意的劈拳,从上往下劈,力从天降,势如开山。
三种劲力合在一臂之中,旋转,横打,劈落,三合一。
不周断。
不周山倒塌,天柱断裂。
这一砸,在路守一眼中完全是天崩地裂。
臂还没落到他头顶,劲风已经压下来了,压得他的龟蛇桩都往下又缩了一寸。
碎石坑里的浮土被风压吹得四散飞溅,他的旧棉袍被压得紧贴身体。
但躲不开。
也没法躲。
速度太快,龟蛇桩是纯粹的静桩,收势走人根本来不及。
入了这一桩就是赌,赌对方打不破,赌自己撑得住。
只能硬接。
“喝!”
路守一自入桩以来第一次发声,这一声暴喝把龟息打断,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他双臂从胸前的盘环姿态猛然变化,往上举起,交叉架在头顶!
挽天倾,举天柱,举火烧天。
这是龟蛇桩里最后一式防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大龟蛇古桩、打服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