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他是大天使,天界的代行者!我把他困在超虚空里了,但困不了太久!他随时可能挣脱!」
「我知道。」洛克说。
「您知道?」萨拉菲尔愣住了。
「墨菲斯那边的情况,迪蒙和我说了。」洛克耸耸肩,「大天使的事情回去再说,我们先把人带走。」
他站起身,阎魔刀在手中旋转了一圈。
一横一...
洛克动作一顿。
「这个世界......」
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只见在血域裂缝和灰白虚无交界的地方,一道光正在推进。
白色的光。
一道无边无际的白色光海,白光扫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在褪色。
「这是?」卡尔愣住。
「反监视者。」洛克低声道。
黑暗萨拉菲尔猛地清醒过来。
他当然认识这道白光。
那和当年吞噬了他们世界的白墙一模一样。
「它一直在跟着你。」
洛克偏过头道,「你就像是它的猎犬,你每到一个宇宙,它就跟过来吃掉一个宇宙。」
黑暗萨拉菲尔睁大了眼睛。
残存的异色瞳中倒映着那片正在吞噬天际线的白光。
「走了。」
洛克没再多解释。
阎魔刀出鞘,一横一竖,十字裂缝在虚空中绽开。
「卡尔,记得把他拎上。」
「我正拎着呢。」
卡尔把浑身脱力的黑暗萨拉菲尔扛在了肩上。
「那就进门。」
洛克下了命令。
卡尔二话不说扛着人就跳进了十字裂缝。
萨拉菲尔忍不住回过头看去,最後看了一眼这个被白光逐渐吞没的废土宇宙。
隐约有一个轮廓正在成形。
庞大到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度量衡去丈量轮廓。
反监视者。
他将黑暗萨拉菲尔作为猎犬,在其身後沿着解构之力留下的气味一路追踪,每吞噬一个宇宙就变得更加强大。
.........
肯特农场,後院。
时间是晚上八点。
月光正好。
洛克踩在後院的草地上。
卡尔肩上扛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前·黑暗萨拉菲尔。
远处传来乔纳森指挥血屠牛犁地的吆喝声,以及公牛不太情愿的低沉哞叫。
「爸爸......」
萨拉菲尔无奈道,「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了。」
洛克松开扶住青年的手。
萨拉菲尔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复愈的圣光重新在他体表亮起。
「回来了。」萨拉菲尔轻声说。
「回来了。」
洛克应了一声。
「呃......」
卡尔扛着肩上那位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叔叔,我弟弟放哪儿?谷仓?客房?还是...」
「你这问的是什麽话,我总不能把他跟神都一样挂起来晾着吧?」
「你再说什麽?父亲!」神都愤怒了,「我什麽时候被挂起来了?!」
「那就先放客房。」洛克憋笑,「等他醒了再说。」
「那我....」
「祖父?!你们这是?」
一道充满困惑的嗓音从玉米地方向传来。
朱庇特扛着一袋鼓鼓囊囊的玉米棒子从田垄尽头走过来,手中还拿着几个编织袋,农夫装上沾满了泥土和玉米须。
他一眼就看到了後院里的场面,吓得他不禁将肩上的编织袋从肩膀上放下来。
「......祖父?」
朱庇特下意识把手中多余的编织袋往前递了递。
是时候展现自己的孝顺和投诚了!
「您需要麽?」
「你为什麽会觉得我需要?」
「这不看咱们家又绑什麽人回来了吗?」朱庇特挠挠头。
「.........」
「你的活干完了?」洛克嘴角抽抽。
「还没...」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麽?」
洛克话里的嫌弃已经遮盖不住了。
「.......」
「......好吧,我这就走。」
朱庇特默默地捡起编织袋,扛上肩膀,转身走了两步,然後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青年被卡尔扛在肩上,看上去是挨了一顿毒打。
神王有些美滋滋地挠挠头。
看样子,自己已经不是这个家里待遇最差的那个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普鲁托。
至於尼普顿?我们家里有这个人麽?就算是要说也要等到...
不对不对。
朱庇特清了清嗓子。
他现在应该先把这一百斤玉米扛到谷仓去。
不然的话,真正可怕的审判不是来自天界的大天使,而是来自肯特农场的那个戴草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