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
神性的力场自动排开风雪,将严寒隔绝在外。
这位执掌战争阴影的恐惧之神,嘴角挑起一抹愉悦。
太蠢了。
奥林匹斯山上那群端坐在白玉王座里的亲戚们,实在蠢得令人发笑。
他又一次回望隐没在风雪高处的农庄。
虽然受诸神赐福的净土,亚马逊一族的最高统帅,被视作纯洁与力量化身的希波吕忒女王,竟在这片连神庙都不建的荒山野岭,与一个低贱的凡人农夫苟合。
这是桩足以钉在奥林匹斯圣火柱上的丑闻。
但弗伯斯丝毫不打算揭发。
揭发能换来什麽?赫拉的几句称赞?还是剥夺希波吕忒的王权?
毫无价值。
他要的,是在泥巴里打滚、连句废话都不愿多说的灰白少年。
弗伯斯踩碎脚下的冰层。
他迎着风雪,暗金色的神力在舌尖跳跃,用古老的神语,低声吟诵起悬在诸神头顶的绝命谶言:「穹顶的白玉柱泣出猩红的泪滴,雷霆的主宰坠入无可逃避的梦魔。金色的权杖在至高王座上剥落锈迹,命运的纺线缠上死亡锁链。」
「被期许两次降生的狂欢之主,紫色的葡萄藤在无明业火中乾瘪。神酒倾倒,化作浸透焦土的剧毒,继任者的王冠碎裂於狂妄的暗夜。」
「深渊底部张开饥饿的巨口,凶兽披挂着灰蹚过冥河。它撕裂星辰,踏碎所有神圣的居所。」
「圣火在暴戾中熄灭,直到星辰坠落,日月失去往昔的尊严。」
「直至泥土与神血孕育的狂怒破开铁围。不戴神冠、不守教条的泥泞之子苏醒。他游离於神殿之外,於荒野中汲取光辉,带着凡俗的兵刃逆流踏入诸神的法庭。」
「唯有这未被圣火盲目的无名勇士,方能刺穿凶兽咽喉,扼杀灾厄的源头。去荒野中寻觅这把救世的带血利齿,神明将赐予他荣光,换取诸神的永寿。」
弗伯斯放声大笑。
智慧女神雅典娜派出无数使者在各大城邦的王室中寻找救星。太阳神阿波罗用神光扫荡着每一座宏伟的角斗场。
只有他,战争与爱神之子。
耗费神力撕开塔尔塔罗斯的裂隙,放出恶魔,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山野岭,提前找到了这把救世的刀。
只要将这把刀收入阿瑞斯摩下,借他之手斩杀苍白凶兽。父亲阿瑞斯必将取代宙斯,成为新一任的神王。
至於那少年如果不识好歹。
弗伯斯瞥了眼农庄,冷笑一声。
战争的怒火向来不留情面。
收敛笑意,恐惧之神正准备继续下山。
可...
这一次脚步刚迈出半寸。
动作生硬卡在雪地之中。
风停了。
弗伯斯瞳孔收紧。
身为执掌战争阴影的恐惧之神,阿瑞斯与阿芙罗狄忒的纯正血脉。
他竟控制不住双臂的痉挛,擡起双手,按上青铜甲胄下的心口。
「咚。」「咚。」「咚。」
这是什麽感觉?
神心在告诉他..
逃!逃得越远越好!
「荒谬————」
弗伯斯咬碎了牙齿,金色的神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神格,试图驱散这股压制。
他是恐惧的主宰。
世间万物的战栗都是他神座前的养料。他怎麽可能被恐惧反噬?
是谁————
究竟是什麽东西?!
弗伯斯僵硬地擡起头,盯住前方的风雪。
风雪帷幕之中,空间开始扭曲。
十步之外。
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伫立在暴雪中央。
对方身上裹着件宽大的漆黑兜帽长袍,衣摆垂在雪地上,却没有沾染半点雪屑。兜帽压得极低,完全遮蔽了面容。
弗伯斯看不透那件斗篷下的形体,甚至无法感知到对方生命体徵的跳动。
活物?死物?神明?恶魔?
毫无头绪。
唯独一处例外。
风雪之中。
两道金光毫无阻碍地撕裂了兜帽下的阴影,轰然爆射而出。
如鎏金般流淌着威严的黄金瞳!
金光所及之处,漫天风雪根本来不及落地,甚至连融化成水的步骤都省去了,直接在半空中被不讲道理的威压生生湮灭成虚无。
弗伯斯张开嘴,试图吟唱战斗的神言。
发不出声音。
藏在兜帽下的金色竖瞳,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咔嚓。」
弗伯斯引以为傲的青铜神甲表面,自发崩开数十道细密的裂纹。护体神力如纸糊般寸寸碎裂。
兜帽向後掀开。
「轰——!」
用来伪装的人类体态轮廓彻底撕裂。狂暴的热浪排山倒海般向外推挤,将周遭十丈之内的风雪直接气化成高温蒸汽。
一尊巍峨的金色龙人拔地而起,立於白毛风肆虐的林径正中央。
粗壮的後肢踩碎了冻土,布满锋利倒刺的骨翼在身後半展,强壮的尾部拖拽在地,扫开大片积雪。暗金色的鳞片在冬日寡淡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盲的寒光。
弗伯斯仰起头。
琥珀色的眼球向外凸起。
在这个由神明统御的希腊世界,体型往往与位格直接挂钩。
而在恐惧之神的视界里,眼前这头凭空出现的龙兽,其投下的阴影已然遮蔽了整片天穹。
这份压迫感,绝不亚於被关押在塔尔塔罗斯最底层的远古泰坦。
「你刚才,念叨什麽来着?」
龙人低下头。
巨大的金色竖瞳俯视着渺小的神只,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弗伯斯牙关紧咬。
他伸手拔出腰间装饰华丽的青铜短剑。暗红色的神火自剑格处
第583章 传销传到肯特家头上来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