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
「麻烦了。」
萨拉菲尔微微皱眉,灵体顷刻向後倒退。
穿透防盗门。
楼道外。
程式设计师刚哆哆嗦嗦完的打完了电话。
却见地毯上的屍体,毫无预兆地动了。
下一秒。
他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由於脸部刚刚重重砸在地毯上,他的鼻尖沾着一抹灰尘,额前黑发淩乱。但他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流转着实质化的金光。
「啊!!!」
程式设计师终於将卡在喉咙里的尖叫声释放了出来。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地的咖啡渍里。
萨拉菲尔歉意地看了眼被吓软的程式设计师,随即转身。
时间是抢回灵魂的关键。
他擡起右腿。
猛然踹出!
「轰——」
坚固的防盗门被猛地撕裂。
整扇门板直接从墙体上剥离,向内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客厅中央的餐桌上,将烛光晚餐砸得稀烂。
门外的光线终於涌入了这间封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坟墓。
萨拉菲尔踏着满地碎屑走入房间。
他径直跨过倒塌的餐桌,走到加勒特·桑福德的屍体旁。
鞋底踩进粘稠的血泊。
少年单膝跪地。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具冰冷的躯壳。
男人皮肤表面的温度正在不断降低。
这是生命终结的既定事实。
但事实,是用来改写的。
萨拉菲尔伸出双手,一左一右,轻轻覆在男人伤口上方。
少年唇齿微动。
毫无杂质的圣光,从他的掌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奇蹟在狭窄的公寓内上演。
地毯上、地板缝隙里那些已经乾涸变黑的血迹,开始剧烈沸腾。
血液失去了重力的束缚,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水珠,从四面八方逆流而起,如时间倒流一般,汇聚向加勒特·桑福德双腕的伤口。
翻卷的惨白皮肉在圣光的照射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穿插、缝合。
萎缩的动脉血管重新接驳。
断裂的肌腱相互缠绕,重组。
倒流回体内的血液,褪去了死亡的黑红色,重新恢复了富含氧气的鲜红。
「砰。」
一声微弱的闷响,从男人的胸腔深处传来。
萨拉菲尔加大了神力的输出。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将一个徘徊在梦境边缘、已经一只脚踏入冥界的灵魂强行拽回三维世界,所需的概念碰撞,远超治癒一处物理创伤。
「砰。砰。」
心跳声开始变得规律、有力。
停滞的血液循环系统被强行重新启动。
滚烫的鲜血顺着血管冲刷着这具濒死的躯壳。
原本要浮现的屍斑迅速消退,灰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属於活人的血色。
「咳……额啊……」
加勒特·桑福德胸腔震颤。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混合着室内的血腥味,被粗暴地泵入气管。
男人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开始收缩。
惊恐、迷茫、痛苦与不可置信在眼底交织爆炸。
他大口喘息着,身体在地毯上剧烈弹动。
萨拉菲尔收回双手。
掌心的圣光隐没入皮肤之下。
他站起身,後退了半步,任由这个刚刚从地狱门口走了一遭的男人在地上翻滚、咳嗽,将肺里残留的死气尽数排空。
「看来吉姆先生给的地址并没有错。」
萨拉菲尔笑了笑。
少年的声音在这间淩乱不堪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澈,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初次见面,桑福德先生。」
「虽然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粗暴。」
萨拉菲尔指了指他已经完全癒合、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的手腕。
「但在你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来之前,哪怕是死神,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