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挣脱束缚的尾焰,终於重获动能,彻底脱离了致命引力圈。
克拉克松开抵住装甲的双手,正准备解除能量形态。
可布莱尼亚克的引擎残骸似乎在此时迎来了终极的内爆!原本趋於稳定的微型维度黑洞,向外扩张了整整十倍!
空间宛若玻璃般开始碎裂,潮汐从背後狠狠拍中克拉克的脊背。
维持了许久的蓝色能量虚影,在这股宇宙级的伟力面前,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蓝光。
黑暗的深渊一口咬住了克拉克的本体,将其向後狠狠拖拽。
战衣表面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游离的能量从裂口处疯狂外泄。甲板上,佐德盯着大半截没入无尽黑暗的黑色身影,脸色惨变。
「卡尔——!!!」
佐德的大半截身躯抛出甲板边缘。饱受类星体辐射、暴突着蓝白血管的右手,生生撕裂真空,钳住克拉克的小臂。
维度引力疯狂拉扯着两人。
佐德全身骨骼被碾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战甲边缘切入皮肉,黑红色的血珠刚溢出创口,便化作血雾卷入深渊。
「抓紧!!」将军狰狞的咆哮,「抓紧我!只有在今天,绝不能失去任何一个氪星人!」
恐怖的潮汐力继续撕扯克拉克。
天启星战舰随着二人的搭手而开始倒退。
咔嚓——!
碎裂声。
这声响震耳欲聋。
只见佐德怀中,承载着十万灵魂的水晶穹顶,在维度高压的挤压下,崩开了一道惨白的裂痕。
佐德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可钳住克拉克的手没有松开分毫,指骨反而勒得更深,几乎嵌进黑色战衣的纤维里。
越过引力风暴,克拉克自然能发现这道刺眼的裂纹。
在足以碾碎星辰的绝境中,他紧绷的下颌反而松弛下来。
神情出奇地平静。
哪有一帆风顺的救赎。
这一刻...
他再次触碰到胸口S的重量了...
所谓希望,从不是拥有无尽的力量。
而是因为他能在最绝望的时候,把希望和未来留给别人。
看着佐德,超人嘴角勾起一抹坦然的微笑。
「在我回来之前,由你先去重建故乡吧,德鲁大叔。」
佐德闻言双眼睚眦欲裂,甚至渗出一丝绝望的哀求。
克拉克却反向搭上佐德的手腕。
黄太阳的能量在指尖汇聚。
他迎着深渊的拉扯,一根、一根地强行掰开佐德的指节。
直到此刻...
佐德才亲身感受到了何谓超人的力量。
「不!!!卡尔!!!」
剥离。
失去最後锚点的黑色战甲,彻底坠入无尽的深渊巨口。
而维度裂缝似乎也在吞咽下这具躯体後,迎来了能量临界点。它向内急速坍缩,化作一颗奇点,随後在真空中彻底蒸发。
宇宙重归死寂。
冰冷的星舰甲板上,佐德半跪在残破的边缘。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向下探抓的姿势,掌心只剩下绝对的虚无。他僵硬地低下头,视线落在怀中那座带着裂痕、依旧散发着微光的坎多城上。
这位曾横扫绿灯军团,徒手撕裂机械神明的氪星统帅,缓缓仰起头颅。
面对寂静无声的浩瀚星海,他张开双臂,胸腔剧烈起伏,用尽毕生力气,凿出了一记悲愤至极的无声咆哮。
.........
克拉克睁开眼。
身下是略带湿气的草坪。
阳光毫无遮拦地砸在脸上。
纯粹的黄太阳波段。
四周没有引力撕裂的轰鸣,没有天启星战舰的金属呻吟,只有皮鞋踏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以及几声短促的汽车鸣笛。
几名穿行而过的行人放慢了脚步。
视线越过手里的纸杯咖啡,上下打量着这个从草地上爬起来的男人。
黑色的紧身甲胄布满裂痕,边缘还残留着金属高温熔化的焦痕。路人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却没有任何面对未知的敬畏,只有打量劣质Cosplay的戏谑。
这很不寻常...
毕竟要是在大都会有这种情况,大家不是大喊着,超人掉下来了!就是喊着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克拉克撑着膝盖站直躯干。
骨骼间残留着酸涩感。
接下来做什麽?
曾时间旅行过,并且做到1vs500的他当然有经验...
摇了摇发沉的脑袋,克拉克越过草坪,本能地走向街角的一座报刊亭,准备索要一份报纸先确认时间。
可他刚停在摊位前,喉咙微动。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侧後方逼近。一个穿着格纹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小跑过来,挤到了克拉克身边。
「老板!」
报刊亭老板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他下意识将视线从克拉克逆着光看不清的脸,以及那惨不忍睹的黑甲上移开,落在来人身上:「你小子今天来这麽早?没去跑新闻?」
「家里人生病了,刚从医院出来,今天请假。」衬衫男人叹了口气,随即扶了一下滑落的镜框,语气熟稔,「老板,最新一期的《超人》到了吗?」
「当然。」
老板转过身,从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抽出一本印着夸张红蓝色块的期刊,递出窗口。
「本来明天才能发售!但没办法,谁让我要专门为了我们忠实的超人粉丝,与超人同名的克拉克·肯特先生破例呢?」
「哈哈哈哈……」
衬衫男人接过漫画,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老板靠在旧藤椅上,跟着笑出了声。
阳光很好。微风和煦。
可根据笑容守恒定律,当两个以上的人笑出声时,就会有人笑不出来。
克拉克:「......」
不是...
你们怎麽知道超人叫克拉克·肯特的?!
......
PS:
【这世界上哪有什麽超人,不一直都是至尊小超人吗(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