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味都不剩的口香糖准确无误地吐进了十米外的一个下水道井盖里。
「切。」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把那两把刚在下面大出风头的玩具枪在指尖转了几圈,然後插回腰间的枪套。
「真是的,老蝙蝠。」
但丁擡起头,和这身打扮一样不羁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小虾米简直连热身都算不上。」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胡乱地比划着名,像是在重温刚才那种虐菜的,「这两个月太无聊了。一点也不刺激。我的暑假难道就这样吗?蝙蝠侠。」
说着,他火焰一样明亮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顺着布鲁斯的视线,也落在了远处。
一座极其惹眼的建筑,在一片阴雨连绵的灰色水泥丛林中,它就像是一座用霓虹灯和水晶堆砌起来的冰宫。
冰山俱乐部。
那里是整个哥谭目前最安全、但也最危险的地方。
「喂。」
但丁的眼睛里燃烧起了一种类似於看到了终极Boss的狂热,「不如我们现在去打个真格的吧?」
他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滴水兽的脑袋上,兴奋地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就去那里!」
但丁指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冰山。
「趁着夜黑风高,我们直接从大门踹进去!把我那个成天就知道端着红酒杯装模作样的老哥从王座上给拽下来!」
他的眼里闪过幸灾乐祸的光芒。
「去他的俱乐部大闹一场了!」
但丁越说越来劲,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规划路线了。
「先把门口那几个保镖用枪托敲晕,然後一路杀到顶层。把他酒柜里的葡萄汁全砸了,再当着他的面把他那些值钱的沙发也砍烂。」
「然後对他说:『Surprise!老哥,你的派对被查封了!』」
但丁想像着迪奥那张平时雷打不动的冰山脸因为心疼家具而破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怎麽样?」
他回头看着布鲁斯,一脸我是天才的表情。
「这样一来,你们刚好也就彻底太平了!」
「多简单啊!」
简单。
暴力。
直线思维。
蝙蝠侠转过头。
雨水打在防弹头盔上,却没有打散他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凝重。
「不,但丁。」布鲁斯擡起手,严肃地按住了那只正准备随时拔枪的肩膀,「这就是我要教你的……」
布鲁斯看着远处那座依然灯红酒绿的冰山,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雨中,透着一种属於这个城市的独特沧桑感。
「第二件事。」他指着下方那片错综复杂的街道,那些隐藏在霓虹灯背面、普通人看不到的暗流,「看看这座城市,但丁。」
「你觉得,把那些在明面上作恶的人打倒,它就能太平了吗?」
「这个世界……」布鲁斯的眼神里闪过那些年他见证过的疯狂与杀戮,「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的哥哥,迪奥。」
「他虽然手段残忍,统治着地下世界,甚至他本身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
「但他现在所做的,是在维持着一种平衡。」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一种『必要的恶』。」
「你可能觉得砸烂他的王座很痛快。」
「但在王座下面,压制着的是无数比他更疯狂、更没有底线、只知道嗜血的怪物。一旦冰山倒塌。」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秩序就会荡然无存。被迪奥用铁腕压制的帮派、雇佣兵、疯子,会立刻像疯狗一样跑出来抢地盘。」
「哥谭会陷入一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血腥百倍的混战。为了填补那个真空,会有无数的无辜者在十字路口被流弹打死,甚至连警察局都会被夷为平地。」
「死的人,会比现在多得多。」布鲁斯的手在但丁的肩膀上加重了一点力道,「我们站在这里。」
他拍了拍胸口的蝙蝠标志。
「我们打击犯罪,是为了在这个腐朽的城市里维护最基本的秩序。是在这片黑暗中建立一种让人敬畏的恐惧……」
「让那些藏在下水道里的渣滓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而不是为了去当什麽摧毁一切的破坏王,制造一个连我们自己都无法收拾的真空地带。」
布鲁斯说完。
他原本以为。
这番沉重而深刻的、包含了他在哥谭摸爬滚打、用无数鲜血和泪水总结出来的黑暗骑士哲学……
即便不能让这个红衣小子立刻幡然醒悟,起码也能让他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一下,感受到一点属於这座城市的沉重。
然而……
只有风声在滴水兽耳边呼啸。
站在他旁边的那位罗宾听完这篇堪比毕业演讲的长篇大论後。
他的反应是...
「抱歉,布鲁斯,里面居然有这麽多学问。」但丁举起一只手,动作极其随意地伸进那头被雨水打湿的银发里,挠了挠,原本因为兴奋而亮起来的光彩,在听到这些复杂的政治权谋和利益平衡时,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彻底熄灭了。
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唉...我也没想到大人的世界这麽累...」
「算了算了。」但丁把手往兜里一插,打了个哈欠,那样子简直比之前看那些黑帮搬箱子还要无聊,「既然不能去砸场子……」
「我得去买个正宗的义大利辣香肠披萨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了。再晚点城东那家店就要关门了!」
话音未落。
嗖!
红色的身影直接像一颗失去了动力的炮弹,不负责任地从十几层高的钟楼上跳了下去,完全没有藉助任何工具。
几秒钟後。
黑暗的小巷里传来了一声仿佛铁砧落地般的闷响。
紧接着。
「神都!」
一阵闪电劈落。
「Yaaaaahooooo!披萨,我来了!!!」
伴随着这声极其欢快的回音,红色的身影在街角的积水中踩出一大片水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中。
连再见都没说。
「……」
钟楼上。
布鲁斯孤零零地站在滴水兽的头上。
雨还在下。
他的手依然保持着那个打算搭在罗宾肩膀上的手势,只不过现在,他的手下面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淅淅沥沥的雨滴。
一阵凄凉的夜风吹过,卷起了他身後那破损的黑色斗篷。
他低着头。
沉默如一座真正的石像。
良久。
布鲁斯才缓缓地收回手,握着沾血的匕首都未曾抖过一下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发颤。
「吃披萨……」
「吃披萨好啊。」
至少,吃披萨的时候他的嘴是被堵上的。
而且,比起真的让他跑到冰山俱乐部去用他那把玩具一样的重剑去踢那个西装革履的迪奥的屁股……
教会这家夥吃披萨的人简直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家长。
......
哥谭市区,东区。
雨还在下,但在商业街霓虹灯的映照下,积水反射出了斑斓的光。
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义大利披萨店门口,贴着一张画风浮夸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戴着绿色眼罩、满脸神秘微笑的男人,手里举着一块切成了问号形状的披萨。
「披萨盲盒大挑战!」
「只有充满智慧与勇气的孩子,才能通过考验,赢取终极大奖——全城最神秘的特制披萨!」
但丁站在海报前。
他嘴里还嚼着那块已经完全没有味道的口香糖,仰着头,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披萨两个字。
咕噜。
他的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声音大得连路过的流浪猫都被吓跑了。
「盲盒……」但丁摸了摸下巴,「虽然听起来像是骗小孩的把戏……但如果是那种加了双倍芝士、还没烤糊的披萨……」
他的眼神亮了。
为了美食,尊严算什
第485章 谜语人:你这罗宾怎么不一样,漫画里不是这样说的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