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住。
「抓到你了。」
亚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带着粗重的喘息,带着一丝血腥味,还带着一种让奥姆毛骨悚然的得逞笑意。
「我的弟弟。」
「现在给我...躺下!」
亚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腰腹发力。
大腿肌肉暴涨。
纯粹的数值!
奥姆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一轻。
整个人被亚瑟连根拔起。
「这是……」
奥姆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空白。
他见过这个。
陆地野蛮摔跤比赛里最常用的招式。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
亚瑟向後倒去,身体弯成了一张弓。
德式过桥背摔。
这招他想用很多次了,但怕出人命一直忍着...
今天终於遇到了一个耐揍的沙包。
真爽。
「轰——!!!」
这声巨响比刚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猛烈。
奥姆的後背,连带着他的後脑勺,与那块已经被烤得滚烫的岩石地面来了一次毫无保留的亲密接触。
坚硬的岩石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真空领域都颤抖了一下。
尘土飞扬。
「咳……咳咳……」
亚瑟骑在奥姆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丝毫不在意。
他低头看着身下那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眼神涣散、半天没缓过气来的弟弟,咧嘴露出一个染血的笑容。
「怎麽样?」
亚瑟伸出一只手,握住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根银色三叉戟。
「噗!」
一声闷响。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那把戟拔了出来,随手扔在一边,一蓬鲜血溅在了地上,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这招『爱的抱抱』……够不够劲?」
把那把沾血的三叉戟往旁边一踢,亚瑟站在奥姆身前。
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金发,看着还在努力想要聚焦视线的奥姆,脸上的狞笑慢慢褪去,变成了一个带着点无奈的苦笑。
「嘿。」
「早就跟你说了。」
「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亚瑟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很大,满是老茧和伤痕,还有刚刚沾上的自己的血,他把手掌摊开,递到了奥姆面前,「不管你承不承认。」
「哥哥打弟弟,天经地义。」
「服不服?」
奥姆盯着那只手,他想把它拍开。
他想捡起地上的三叉戟,再给这个混蛋捅几个透明窟窿。
他想大喊我不服,然後站起来再战三百回合。
但他做不到。
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着抗议,刚才那一摔几乎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移位了。
他的自尊,他的骄傲,在那简单粗暴的一摔之下,已经被砸得粉碎。
更重要的是……
他听到了周围的声音。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无数双崇拜、狂热、敬畏的眼睛。
现在,它们全都聚焦在这个骑在他身上、满身是血的野蛮人身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先祖选择了这个野种。
海洋选择了这个混蛋。
甚至连那种野蛮的力量...
似乎也比他的技巧更管用。
奥姆的肩膀垮了下来。
眼中的杀意退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
「呵……」
奥姆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但很快,疲惫又变成了一种阴冷而执着的火焰。
不。
他还没输完。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是奥姆。
光复亚特兰蒂斯...这个目标就没有结束。
既然他做不了王...
奥姆看了一眼亚瑟那张看起来真的很蠢的脸。
既然这家夥有那把叉子,有那种能召唤「燃烧军团」的力量。
那就做他的刀。做他的影子。哪怕是做他的狗。
只要能达到目的。
只要能让亚特兰蒂斯再次伟大。
他可以忍。
奥姆慢慢地擡起手。
却不是要和亚瑟握手的意思。
他只是站起身,将手里的奥姆三叉戟递了过去。
「啪。」
亚瑟猛地发力,一把拉住三叉戟将奥姆从那个坑里拉了起来。
奥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但也没有再试图攻击,也没有再说那些漂亮话。
他双手捧着那把戟,递到了亚瑟面前。
头微微低下。
这个动作意味着臣服。
意味着交接。
意味着这场深海王权之争,终於在这个满是鲜血和汗水的真空擂台上,画上了一个虽然不完美,但足够有力的句号。
「哼。」
亚瑟接过三叉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算你识相,弟弟。」
只不过就在这兄友弟恭的一刻。
神都站在二人头顶。
他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打完了?」
「那我是不是该告诉他们...外面有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
轰隆隆——!!
亚特兰蒂斯结界外的海水突然沸腾起来。
一个闪烁着刺眼白光的通道,在海水中毫无徵兆地撕裂开来。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机械轰鸣。
一股硫磺与毁灭的恶臭,传遍了整个亚特兰蒂斯。
有人混进了亚特兰蒂斯,趁机取走了母盒。
并且开启了...
爆音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