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把头埋进毯子里,肩膀剧烈颤抖。
比利更是直接咬住了枕头角,生怕笑出声来。
哈尔的脸绿得比他的戒指还绿。
「这个...这个老蝙蝠!」
哈尔气得差点把键盘砸了,「他居然在开机密码里设这种东西?!这是诽谤!这是对队友隐私的侵犯!」
他愤怒地又敲了几下,结果除了让那个警告音变得更大声之外,毫无卵用。
「让我来试试?」
一个稍微有点稚嫩、但充满了迷之自信的声音响起。
比利·巴特森把枕头一扔,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有点皱巴巴的T恤,脸上露出了一种学霸即将解题的表情。
「哈尔先生,你这是典型的暴力破解思路,行不通的。」
比利走到控制台前,轻轻拍了拍哈尔的肩膀,示意他让位。「虽然我现在没了那什麽阿喀琉斯的神力...但我还有所罗门的智慧!」
比利双手叉腰,身後仿佛升起了一道圣光。
「所罗门是智慧之王!相当於我脑子里装了个全宇宙最大的搜寻引擎!区区一个密码锁,在我眼里那就是...」
他顿了一下,想找个合适的比喻。
「那就是...就像打开一包薯片一样简单!」
「真的?」
哈尔狐疑地看着他,「我听说你上次连抓娃娃机都玩不明白。」
「那是机器有问题!」
比利老脸一红,随即清了清嗓子,「Shazam!」
轰!
一道不算太粗的金雷劈了下来。
烟雾散去。
那个红衣壮汉版沙赞站在原地。
虽然胸口的标志有点暗淡,但那种充满力量感的二头肌还是让哈尔稍微信了几分。
沙赞自信满满地坐下。
他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呼唤弗朗西斯卡。
「弗朗西斯卡先生...告诉我,蝙蝠侠先生的密码是多少?」
脑海里。
过了许久,一个苍老、缥缈、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声音缓缓响起:
「孩子...」
沙赞心中一喜:来了!
「...我也猜不透那个神经病的脑回路。」
弗朗西斯卡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他的内心太混乱了。」
「我先睡了,该死的,明明只被窃取了一道,怎麽和被窃取了两道一样?总而言之,最近神力不太充足,你少跟我说话,我的智慧是消耗神力最多的一个能力。」
「你都出来了就先别睡啊!」
沙赞在心里疯狂挽留,但智慧的光芒就像断电一样,biu地一声灭了。
现实中。
沙赞睁开眼,面对着哈尔和巴里期待的目光。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那根粗壮的手指,在回车键上狠狠按了一下。
屏幕上:
【PASSWORD ERROR. SELF-DESTRUCT SEQUEN 3...】
(密码错误。自毁程序将在3...)
「HOLY-SHIT!」
「快跑!这破电脑要炸了!」
巴里一把哈尔和沙赞,三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闪烁到了不远处。
直到那个倒计时归零。
【开玩笑的。蠢货们。】
屏幕上跳出一个像素风格的蝙蝠笑脸,然後重新黑屏。
「......」
三人瘫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想不到...他居然还有这麽该死的幽默感。」哈尔幽幽道。
「我觉得...」
巴里虚弱地开口,「我们还是等正主回来吧。这家夥...确实不是人。」
「同意。」
沙赞点头。
他看着蝙蝠电脑,若有所思。
不愧是蝙蝠侠,居然仅凭电脑都能战胜他们,想必以後加入正义联盟,有了蝙蝠侠在,他不仅不需要担忧金钱,甚至不需要所罗门的智慧。
真好,省钱和省神力。
只可惜比利的躺赢美梦还没做完——
哗啦——!
瀑布水幕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撞碎。
夹杂着水花飞溅的巨响,撕裂了洞穴的宁静。
「那是...」
巴里指着那道冲进来的黑色闪电,「蝙蝠车?」
吱嘎——!
那是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被合金绳索捆得像个粽子,然後用一种非常羞耻的姿势被绑在蝙蝠车前保险杠上的金发男人。
约翰·康斯坦丁。
此时此刻,这位着名的地狱神探早已没了方才那副逼格。
他面如死灰,头发被瀑布冲成了落汤鸡,嘴里还塞着半截不知道哪里卷来的水草。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为什麽自己还活着。
「我发誓...」
康斯坦丁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嘀咕着,「如果我有罪,请让撒旦来审判我,而不是让这个该死的飞车党带我去兜风...」
咔哒。
驾驶舱的盖子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位黑夜骑士的威严登场。
但现实总是喜欢给人惊喜。
率先出现的,是一只穿着红色皮靴的脚。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红衣银发的壮汉竟然揽住驾驶位上那个黑漆漆身影的肩膀,就像是在揽着一个相识多年的好兄弟。
一边了二郎腿,一边还高高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披萨。
「嘿!看来咱们赶上了!大家都没睡觉呢...」
银发男哈哈大笑,「晚上好!夥计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