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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在这个城市的地下深处,有个地方叫『极乐』。那里的披萨,是用龙肉做的。那里的酒,是天使酿的。只要我们拿着这袋子钱去那儿...」
他拍了拍那个装满筹码和现金的手提袋。
「今晚,整个哥谭都是我们的。」
但丁停下了动作。
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眼睛亮得吓人。
「龙肉披萨?」
他站起身,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中二和狂野再次回归。
「带路!康斯坦丁!」
「我们要去征服世界...和厨房!」
......
哥谭市的下水道系统就像是这座城市的另一套消化道。
这里流淌着这座城市所有的污秽,但也隐藏着它最深的秘密。
在一个废弃的泵房大厅里,十几根油脂燃烧的蜡烛在黑暗中挣紮,将那种令人窒息的霉味和潮湿稍微驱散了一些。
「咳咳...」
一个身穿破旧红袍的老者咳嗽了两声。
那袍子上不仅有几个显眼的补丁,下摆甚至还能看出一串没洗乾净的泥点。
这是他白天在工地搬砖时不小心蹭上的。
圣杜马斯·纯净教团。
听名字和看画面很高大上。
但实际上,他们现在是哥谭混得最惨的几个秘密结社之一。
他们是一群真正靠信仰和打零工维持运转的苦修者。
「兄弟姐妹们...」
老者,也就是这一任的祭司,举起双臂,声音嘶哑而悲怆,「我们的神正在注视着我们。哪怕我们的胃里只有过期的面包,哪怕我们的袍子透风...但我们的心是纯净的!」
底下跪着的十几个信徒稀稀拉拉地应了一声。
他们的脸上确实有一种狂热,那是对这种非人生活的逃避,也是对超凡力量的极度渴望。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那座用几个空油桶临时拼凑起来的祭坛上,供奉着一件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套全身铠。
像是由无数块被鲜血浸透的烂铁强行拼凑起来的。
深红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诡异的划痕,如果盯着看久了,甚至会觉得那些划痕正在蠕动,正在变成一张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人脸。
悲伤战甲。
这就是教团的灵魂,是一百名暴虐十字军在临死前的怨念与信仰熔铸而成的诅咒之物。
只要穿上它,凡人就能化身为地狱的代行者,拥有堪比蝙蝠侠的技巧和足以撕碎一切的怪力。
但代价是...
灵魂的永恒煎熬。
「前任冠军让·保罗...」
祭司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充满了恨意,「那个被选中的『阿兹瑞尔』,背弃了我们的教义!离开了我们!」
「我们需要新的剑!新的容器!」
祭司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在场的信徒,「这套战甲在哭泣!它在渴望鲜血!它需要一个拥有强大肉体,却有着一张白纸般可塑灵魂的『纯洁者』来承载它!」
信徒们面面相觑。
他们谁也不敢去试穿。
上一个试穿的人,已经在穿上的刹那就被战甲的怨念冲击成了疯子,现在还在阿卡姆疯人院里数蚂蚁。
只有通过教团历练的冠军才能承受这股力量。
「而且...」
祭司话锋一转,语气从狂热变成了切齿的痛恨,「我们不仅缺人,我们还丢了东西。」
「那个该死的英国骗子!那个叫约翰·康斯坦丁的菸鬼!他竟然骗走了我们用来稳定战甲波动的『圣洗之杯』!」
「那是我们辛辛苦苦打工了一辈子!才好不容易买下的『圣洗之杯』!」
提到那个名字,底下的信徒们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咒骂声。
「没有圣洗之杯,战甲的力量就是不可控的灾难!」
祭司猛地抓起一把骨灰,洒向祭坛前的法阵。
「我们起诉他!但是没用!」
「那麽既然凡人无法替我们取回圣物...」
「既然哥谭的规则保护不了我们...」
祭司的眼中闪过决绝的红光。
「那就让地狱来审判他!」
「召唤仪式准备!我们将献上今晚所有的工资...不,所有的祭品!召唤一只能够碾碎那个骗子的恶魔!」
「轰——!」
不等空中的骨灰落地,那扇不仅挂着铁链、还贴满了十几层驱魔符咒的厚重铁门,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样,连着门框一起飞了出去。
门板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咣当一声砸在了祭坛旁边,甚至把那套悲伤战甲都震得晃了两下。
吟唱戛然而止。
灰尘在微弱的烛光中飞舞。
一个身影从那团烟雾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卡其色的风衣,有点乱的金发,嘴角还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小香菸。
约翰·康斯坦丁。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逃跑路线,也没有把手伸进口袋准备随时撒石灰粉。
他双手插兜,挺着胸,那张略显苍白和颓废的脸上,此刻正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油腻的红光。
「听说...」
康斯坦丁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一脸懵逼的信徒。
「你们这帮穿睡袍的家夥,在找我?」
「我来了。」
地狱神探先生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Fuck!爽!太爽了!
这种不走後门、不用嘴炮、直接一脚把门踹开然後当着敌人的面装逼的感觉...
除了当年在地狱里借着萨麦尔的名头威慑撒旦三巨头之外,他这辈子就没这麽神气过!
他的心脏在狂跳,眼角甚至有点。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地狱神探该有的出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