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家夥...难道脑子里都只塞满了肌肉和披萨吗?全是笨蛋。」
红衣。莽撞。话痨。
眼前这个大块头和家里那个整天抱着大剑瞎咋呼的双胞胎弟弟重叠在了一起,让维吉尔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烦。
他收回了脚,甚至懒得再补上一刀。
因为没必要。
那种属於强者的傲慢让他觉得,继续欺负这个连力量都不会用的小孩,有损他的格调。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维吉尔转过身,随手在空气中一划。
滋啦——
空间像是一块脆弱的布匹被轻易撕裂。
那是一道极其不稳定的次元裂缝,边缘跳动着危险的蓝色电弧。
他迈步走向裂缝,就像那是自家的後门。
「你要去哪?」
「你爸爸没说让你可以自由行动。」
一直沉默的布鲁斯·韦恩终於开口。
那个黑色的身影依旧站在高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维吉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夜宵前我会回家。」
可那个冷酷的背影还是稍微停滞了一瞬,像是想起什麽极其麻烦的事情,声音里多了点警告,「还有...布鲁斯,今天的事别告诉我父亲。」
说完,那件深蓝色的风衣消失在了逐渐闭合的空间裂缝中。
空气中的魔力波动迅速平息。
巷子里重新归於寂静。
只有坑底粗重的呼吸声还在持续。
布鲁斯从阴影中跃下,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後展开,无声落地。
沙赞躺在坑底,红色的战衣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胸口那个原本闪耀的闪电标志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他怔怔地望着头顶那盏坏掉的路灯,眼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因为疼痛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
输了。
输得很彻底。
「怎麽样?」
布鲁斯的声音可以说是冷漠,完全看不出他才是那个罪恶源头的样子。
沙赞吸了吸鼻子,有些费力地撑起上半身,像是为了掩饰尴尬般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
「活着...」
他闷闷地回了一句,「就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
布鲁斯双手抱胸,那双掩藏在白色目镜後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虽然拥有神力、心智却依然是个孩子的男孩。
刚才的战斗他看得很清楚。
除了那身蛮横的神力,沙赞几乎一无是处。不懂发力,不懂卸力,不懂战术。他就像个拿着核武器却只会用来砸核桃的顽童。
可这也意味着...
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或许失去那个无坚不摧的力量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你与超人不同,超人并不是从小就是钢铁之躯。」
「而你,转变的太快,让你太过自大。」
「这种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指着鼻子骂『笨蛋』,被人夺走了最骄傲的东西却无力反抗的感觉...」
布鲁斯沉声道,「记住了吗?」
沙赞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依然充满力量、却没能护住尊严的手。
那种羞辱感。
看着对方带着自己的力量大摇大摆离开的愤怒。
记住了。
怎麽可能忘得掉。
「那个家夥...」沙赞咬了咬牙,「那个只会耍酷的蓝皮怪...」
「想打败他吗?」
布鲁斯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想抢回属於你的力量,然後把那个混蛋踩在脚下,让他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吗?」
不需要犹豫。
这种时候,任何一个还有点血性的男孩都知道该怎麽选。
「想!」
这个字几乎是从沙赞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
布鲁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很好。
有愤怒就好。
有不甘就好。
这才是驱动一个人变强的最好燃料。
至於怎麽燃烧,这是蝙蝠侠最擅长的课程。
他可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那就站起来。」
布鲁斯站起身,背对着沙赞,那宽大的黑色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可靠,又充满了一种令人敬畏的神秘感。
「把眼泪擦乾。然後...」
他迈步向巷口走去,声音顺着风飘了回来。
「跟我走。」
......
暗红色的岩浆在脚下的黑曜石地缝中流淌,时不时炸裂出一个巨大的气泡,飞溅出的熔岩点燃了四周枯萎的魔界植物。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永恒燃烧的火云。
维吉尔站在悬崖边缘,深蓝色的风衣在高温气流中猎猎作响。
阿喀琉斯的神力不仅赋予了他钢铁之躯,更似乎隔绝了这些来自炼狱的不适。
他擡头,看着虚空中那片翻滚最剧烈的火海。
「Trigon。」
这个名字被他念得很轻。
轰——!
回应他的是冲天而起的火柱。
整片天空的火云瞬间塌陷、聚合,最终汇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型面孔。
四只燃烧的魔瞳在高空缓缓睁开,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维吉尔那渺小的身影。
「哦~我亲爱的维吉尔...」
那个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四周的岩石都在簌簌掉落,「你怎麽那麽快就——」
那个宏大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巨大的魔瞳微微眯起,四道视线像是四束高能射线,穿透了维吉尔的表象,直视其内在的灵魂构造。
那里,原本纯粹的魔血之中,竟混杂着一团耀眼得有些刺目的金色。
「你加速了自己的成长?」
三宫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错愕,紧接着,那错愕变成了极尽嘲讽的狂笑。
「这是...神力?希腊神那充满了汗臭味的神力?」
「哈哈哈哈——!」
整片炼狱都在这笑声中颤抖,岩浆河因共鸣而掀起惊涛骇浪。
「多麽可笑!明明你的血脉之中流淌着最为尊贵的魔神之力,明明你有着无限进化的可能...」
火焰组成的大脸压低了几分,那种灼热的鼻息几乎喷到了维吉尔的脸上。
「可你却去像个乞丐一样,借取那些伪神的力量来拔苗助长?维吉尔,你的骄傲呢?被狗吃了吗?!!!!」
面对这诛心之言,维吉尔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手搭在阎魔刀的刀柄上,轻轻着那冰冷的吞口。
「借?」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这是支配。」
他甚至懒得解释更多。
对於一个只会坐在王座上动嘴的老古董,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别废话。」
三宫魔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四只魔瞳中终於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多少万年了?即便是当年那个男人,也不曾用这种命令家仆般的语气对他说话。
「呵...」
虚空中的那张大脸露出了一丝狰狞。
「既然你这麽急着展示你那可笑的『神力』...」
三宫魔的大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挥。
轰隆!
维吉尔脚下的大地猛然裂开。
一道缠绕着地狱黑炎的身影从地底冲天而起,带起漫天的碎石与熔岩雨。
那是一个拥有狮首人身、背生双翼的庞大恶魔。他落地瞬间,仅仅是溢出的魔压就将周围百米的地面震成了齑粉。
他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对杀戮的渴望。
「吾乃三宫之子!狮鹫魔——玛尔巴斯!」
那狮头恶魔手中挥舞着一把燃烧着绿色邪能的巨斧,斧刃指着维吉尔,那个在热浪中依然保持着死一般冷静的蓝衣青年。
「何人胆敢挑衅吾父!」
铮——!
话未说完。
一抹极其细微、却又快到了极致的蓝色光线,毫无徵兆地在空间中闪过。
那是刀出鞘的声音。
也是刀归鞘的声音。
维吉尔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
咔嚓。
玛尔巴斯手中那把不可一世的巨斧,从中间整齐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
那颗还在喷吐着嚣张气焰的狮子头颅,缓缓地,从那具庞大的躯体上滑落。
血如泉涌。
直到头颅落地发出一声闷响,玛尔巴斯那庞大的身躯才後知後觉地轰然倒下,扬起一片尘埃。
「维吉尔·肯特。」
那个蓝色的身影轻声说道,仿佛只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错误。
「记住了吗?」
(图:青年维吉尔。)
他擡起头,眼眸直视虚空中的三宫魔。
「下一个。」
「轰——!」
火焰巨柱上升。
一个熔岩恶魔从地底钻出。
「吾乃三宫之子!阎魔之王——玛尔巴斯!」
「何人胆敢挑衅三宫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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