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儿子的後脑勺被轰开吗?」
「黑亚当。」
「你拥有神的力量。你可以无视子弹,可以手撕坦克,雷霆听你号令。所以你可以高高在上地要求凡人拥有和你一样的『勇气』,要求他们在死亡面前选择大义。」
「但这不公平。」
克拉克摇了摇头,眼中的蓝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在修车的时候,确实是懦弱的。他为了保住儿子的命,没能成为你眼中的烈士,没能选择牺牲小我保全大局。」
「但怯懦不是死罪。」
「强迫一只羊去对抗狼,是牧羊人的失职,而不是羊的错。」
克拉克握紧了拳头,身後的红披风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如同战旗。
「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平民必须成为视死如归的英雄才能活下去的世界......」他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神瞳,一字一顿:「那这个世界本身,才是最大的罪恶。」
「你杀死了那个下令的军阀,杀死了背叛的内奸,这是血债血偿,虽然我们理念不同,但我可以为你鼓掌。」
「可如果你现在因为这把『刀』是被逼着递出去的,就要连同这把受尽折磨的『刀』一起折断……」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淩厉。
「你和当初拿枪指着他儿子脑袋的那些暴徒们,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弱者没有活路。谁拳头大,谁就是正义。」
「这,就是坎达克的公理吗?」
「......」
「精彩的演讲。」
黑亚当并没有暴怒。
相反,他缓缓鼓掌,掌声在只有电流嘶鸣的死寂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居高临下、看小丑表演般的鼓掌。
「你把懦弱包装成了受害者的高尚,把生存本能说成了无可奈何。这就是你们那个世界的文明吗?柔软,甜腻,像快要腐烂的水果。」
黑亚当停下动作,身後的黑色雷霆如披风般乍起,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被说服的迹象,只有更深的蔑视。
「你说区别?」
「区别在於——那些暴徒用恐惧制造混乱,而我,用恐惧制造秩序。」
他猛地挥手,一道电弧击打在父亲身边的地面上,吓得那对父子抱头尖叫。
「看啊,就是这种恐惧。」
黑亚当指着那瑟瑟发抖的男人,「你说得对,他当时面临选择,要麽死,要麽修好那辆死亡卡车。」
「他选择了後者。」
「他用那两百三十七名士兵和工人的命,换了他儿子的一条命。不管他是心甘情愿还是泪流满面,交易已经达成了。」
「这很公平,超人。他认为他儿子的命比那一工厂的人命都重要。既然他做了这个甚至可以说是『勇敢』的交易……」
黑亚当平静地开口,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我就有权向他索取代价。」
「如果因为『被逼无奈』就可以被赦免,那明天,每一个叛徒都会说他是被逼的。每一个埋设炸弹的凶手都会哭诉他的家庭受到了威胁。」
「一旦这道口子开了,坎达克的律法就会变成一张废纸!」
黑亚当从空中俯冲而下,这一次,他没有使用雷霆,而是直接用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拳头砸向了克拉克。
「在这里,弱小确实是死罪!」
「如果你没有力量拒绝暴徒的枪口,那你就得承担成为凶器的後果。而你——」
轰——!!
音爆声炸裂。
克拉克擡起手臂,格挡住了这一拳。
冲击波瞬间横扫了整个广场,地面的黑曜石砖如波浪般掀起,四周的建筑玻璃全部震碎。
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坑。
但克拉克没有後退半步。
红披风在狂暴的气流中几乎拉成一条直线,超人那双湛蓝的眼睛依旧清澈,死死盯着近在咫尺暴戾的脸。
黑亚当的脸颊抽动,继续咆哮道:
「——而你,试图用那种廉价的仁慈来腐蚀我的国家。你以为救下一只害群之马是善行?不,你在培养瘟疫!」
两股非人的力量在角力。
克拉克开口了,「可我这从不是仁慈!亚当!」
生物力场爆发,硬生生将黑亚当推开半米。
「如果不公平的交易也要被执行,那就不叫秩序。」
超人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他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那是强者对弱者的霸淩。」
「轰——!!」
仿佛是天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道神一般的身影在半空中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亚当广场上空的积雨云炸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空洞。
民众们只能看到一道红蓝色的流星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万米高空纠缠、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仿佛末日降临般的雷鸣。
这种战斗的层级,已经不是凡人所能目睹到的。
直到那两道光芒如同流星般远去,消失在阿克顿沙漠的深处。
广场上陷入了寂静。
人们慢慢从那种神威的压制下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罪人呢?」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广场中央的那根石柱。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跪在那里的牧羊人哈里德和
第437章 黄金之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