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冷静一下。」
那个声音从天而降。
可接着又有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长空。
一名原本混在圣卫队中、试图趁乱向反抗者开枪的军官,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雷霆精准击中。
焦黑。碳化。粉碎。
「我说过,不得伤害。」
黑亚当收回了那只甚至还在冒烟的手指,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下属,「我的命令就是律法。违逆者,死。」
他对试图推翻他的敌人展现了父亲般的宽容,却对自己阵营里的违逆者施以最残酷的神罚。
克拉克皱着眉看着那个远去的黑色背影...
他觉得自己的墨水可能有点不太够用了。
......
半个月後,希腊亚外城区
「嗨,神奇的克拉克医生!今天又来给老马钉掌吗?」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马厩外响起。
克拉克·肯特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拍了拍身边那匹刚刚做完肌腱修复手术的枣红马。
现在的他,是这一片区小有名气的神奇兽医。
无论是因为过度劳累而跪倒的骆驼,还是误食了有毒植物的猎犬,只要经过这双看起来文弱的手一治疗,第二天准能活蹦乱跳。
「是啊,它的韧带有些拉伤。」
克拉克笑着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以後让它少背点重物,它老了。」
跟他打招呼的是那个名叫哈希姆的圣卫队小队长。
虽然穿着那身令人畏惧的黑金盔甲,但在面对这位救活了他坐骑的医生时,他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尊敬。
「谢谢。」
哈希姆递过来一支烟,被克拉克婉拒後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在这个世道,能救命的手艺比杀人的本事值钱多了。」
他看了看天色,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兴奋。
「我不久留了,医生。待会我有任务,要在亚当广场执勤。」
「哦?」克拉克随口应道,「今天有什麽活动吗?」
「大日子啊!」
哈希姆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自豪,「公开审判!这是两个月一次的保留节目,陛下会亲自降下神罚。」
「这次可是抓到了不少『毒瘤』。」
哈希姆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麽不得了的战功,「其中有一对特别可恶的父子。他们表面上装成是那种老实巴交的牧羊人,背地里却帮反抗军修车!那辆运炸药的卡车就是那个当爹的修好的!」
克拉克擦手的动作一僵。
牧羊人。父子。修车。
「而且啊,我们查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坎达克的户籍。」
哈希姆并没有注意到克拉克那有些僵硬的背影,依旧滔滔不绝地说道,「是从边境偷溜进来的老鼠!那位大人给了他们庇护,甚至没让他们挨饿,结果呢?他们居然帮着外人运炸药来炸我们的水厂!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就该被挂在架子上烧死!」
克拉克转过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悲悯。
「你是说...他们修了车?」
「对啊!人赃俱获,工具都在手上呢。」
哈希姆并没有察觉到那语气中极其压抑的悲伤,「那种破旧的道奇卡车,除了那个老手艺人,一般人还真修不好...」
最後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克拉克想起了那个在戈壁滩上抱着山羊哭泣的孩子。
「他们也许...只是被逼无奈?」
克拉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理性探讨,「如果有人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让你修车...」
「谁在乎呢,医生?」
哈希姆摆了摆手,掐灭了菸头,「在这片土地上,结果比过程重要。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只要你帮了敌人,你就是敌人,被反抗者还更可恶!这就是黑亚当的律法。」
「律法...」
克拉克还想说什麽。
呜——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号角声从城市的中心,那个最高的黑色尖塔上传来,传遍了希腊亚的每一个角落。
「通告:正午已到。」
「前往亚当广场。」
「为了坎达克。」
......
正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浇灌在亚当广场那铺满黑曜石的地面上。
没有阴凉。
所有的阴影都被驱散,就像黑亚当的教义里所宣扬的那样。
光明之下,不容污垢。
克拉克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即便裹着厚重的斗篷,天上的太阳也无时无刻赋予他力量。
可他只觉得冷。
那种冷意不是来自温度,而是来自於声音。
「杀了他们!!」
「净化坎达克!清除老鼠!」
「黑亚当万岁!守护者万岁!!」
这是一场狂欢。
一场集体性、且带有宗教色彩的杀戮盛宴。
那些平日里会在集市上因为几个铜板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商贩,那些会温柔地给孩子擦嘴的母亲,此刻都在高举着手臂,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在他们的眼里,那几个被绑在广场中央石柱上的、瑟瑟发抖的犯人。
那对为了活命而修车的父子,那个抱着已经不再流血的山羊腿哭泣的孩子——并不是人。
是毒瘤。
克拉克皱着眉,只是手中笔墨不停。
直到世界被关掉了开关。
阳光消失了。
原本万里的晴空,被某种庞大的意志强行改写了气象。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堆叠在广场上空。
整个城市陷入了黄昏般的阴暗。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数万人的呼吸声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死寂。
他们仰起头。
在那翻滚的黑云与苍白的电弧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缓
第436章 凡人的界限,神的降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