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边极其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显然迪奥也还没有睡。
「这麽晚了,有什麽事?」迪奥开口。
「迪奥。」
但丁压低声音,把被子拉过头顶,「老爹最近很不对劲。」
那边沉默了一秒。
「呵。」
一声短促的轻笑。「是个好问题。你知道我小时候遇到这种事情会怎麽做吗?」
但丁眼睛一亮,这题有解?
这就是我们家的老资历吗?!
「怎麽做?是不是要去潜入地下室?还是在他身上装窃听器?」
「不。」
迪奥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我会告诉自己:大人的事小孩别管。然後去睡觉。」
「嘟——嘟——」
电话挂断了。
「……」
但丁瞪着手机屏幕,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家夥绝对是在双标!
他以前听神都说过,迪奥就是小时候为了偷听老爹讲话,所以才开发出了替身用来窃听!
下一个...
克拉克。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好吧,大概率是在某个连基站都没有的深山老林里写稿子。
最後一个希望...
萨拉菲尔。
他是全家最温柔、最不会撒谎的人。
「嘟……」电话通了。
「怎麽了,但丁?」
萨拉菲尔的声音即使隔着听筒也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只是背景里似乎有些奇怪的杂音,像是无数种语言混在一起的低语声。
「这麽晚了……是做噩梦了吗?如果不敢睡觉的话,可以去隔壁找黛安娜姐姐,她今天在家的。」
「我不怕黑!」
但丁反驳了一句,然後急切地问道,「萨拉菲尔,你很忙吗?我都有好几天没看到你在家里晃悠了。」
「抱歉,但丁。我这边确实……有点状况。」
萨拉菲尔似乎在刻意压低声音,还能听到玻璃碰撞的脆响,「这里的客人比较特殊,酒保的工作比我想像的要难一……」
「康斯坦丁先生!把你的手从那瓶魔药上拿开!那是给陌客先生留的!」
电话那头,萨拉菲尔突然大喊了一声,语气严厉得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但丁愣住了。
「抱歉,刚刚有只老鼠。」
萨拉菲尔的声音切回了温柔模式,「总而言之,但丁,我现在有点走不开。」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回来给你带礼物。对了……记得替我去找凯拉,帮我说声晚安。」
「可是……」
「挂了,晚安。」电话断了。
「……」
但丁慢慢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像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样在床上。
全家都有事。
全家都在忙。
只有他,但丁·肯特,像个傻瓜一样在纠结老爹是不是去约会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哲学思考中。
他没忍住,擡起头,看向上铺。
维吉尔正平躺在那里,双手像个吸血鬼一样交叠在腹部,胸口规律起伏,睡得安稳得令人发指。
「……」
但丁磨了磨牙。
这家夥...
他那安稳的睡相就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我就不信挖不出来。」
但丁在黑暗中握紧了小拳头。「既然你们都不带我玩……那我就自己玩个大的。」
他无聊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打算对着月亮发个呆,顺便思考一下明天怎麽去撬开别人的嘴。
「嗯?!」
他眼前一亮。
窗外的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
这不就是他这几天聚少离多的爹吗?!
而且现在似乎有一种好熟悉的既视感...
但丁回头看了一眼上铺。
维吉尔呼吸平稳得不像活人。
「很好。」
但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接着迅速抓起散落在床尾的衣服套上,顺手抄起靠在墙角的那把小木剑。
他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溜下了楼梯。
只是刚转过一楼的拐角,一个温和的声音就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还没睡吗?」
客厅里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黛安娜正坐在沙发上,那一头黑发随意地散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教他战斗的凛冽,多了几分邻家姐姐的柔和。
但丁僵了一下,随即立刻切换成那种人畜无害的天真表情,眨了眨眼。
「你怎麽也还没睡,黛安娜姐姐?」
「我在看这个。」
黛安娜笑了笑,举起手里的书晃了晃。
「卡拉给我的。她说这是父亲早年留下的手写笔记,只要能看懂这个,种田就没问题了。我想研究一下。」
「哦...」
「对了...」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目光却飘向门外,「老爹刚才出去了吗?」
黛安娜点点头,没有任何怀疑。
「嗯,刚走。他说宙斯今晚有点焦躁,可能是换季的原因,他去看看情况。」
「哦……」
但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後转过身,手搭在门把手上。
黛安娜皱了皱眉,「你要出去?」
「呃……」
但丁卡壳了一秒,然後迅速打了个哈哈,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门外。
「嗯……我也突然想起来,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不小心藏在宙斯的翅膀羽毛里了。」
「我得去拿回来,不然明天早上它飞走了我就完蛋了。
第426章 天翻地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