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维度的恐惧,反而升起了一股凭什麽他能玩我不能玩的攀比心。
「切,耍什麽帅。」
但丁撇了撇嘴。
片刻後...
思考着维吉尔刚才的动作,带着一种莽撞的自信,一头扎进了那道即将消失的树洞之中。
嗡——
世界在颠倒。
原本熟悉的肯特农场、金色的玉米地、温暖的阳光,都在跨过界限的那一刻被生硬地切断。
但丁站稳脚跟,抬起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里没有太阳。
天空像是被打碎後又胡乱拼凑起来的彩色玻璃,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色。
巨大的岩石碎块违背了重力法则,悬浮在虚空之中,整个世界荒芜、死寂,只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发出类似幽灵的呜咽声。
这里是阿扎拉斯(Azarath)与地球的位面间隙。
而就在这里...
但丁看到了他那个失踪的哥哥。
维吉尔正坐在一块巨大的浮空岩石平台上。
哪怕是在这种诡异的异次元,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但丁看着就想揍一拳的优雅。
而最让但丁感到离谱的是——
维吉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白色的廉价塑料椅。
这种通常出现在斯莫威尔大商超打折区或者路边BBQ的椅子,被他坐在屁股下面...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不知名书籍,正低着头念诵着:
「在那里,一切皆秩序与美,奢华、宁静,亦有逸乐。」
而在那把塑料椅子对面,一块平整的黑色石头上。
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兜帽长袍的女孩。
她看起来比他们大一点点,苍白的皮肤像是个瓷娃娃,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但最让但丁火冒三丈的并不是这里有个女孩。
而是那个女孩手里正捧着一个精致的玻璃杯...
那是肯特家专用的甜点杯!
杯子里装的,正是今早他在冰箱里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找到的、最後一份限量版草莓圣代!
她一边用小勺挖着圣代送进兜帽下那张看不见的嘴里,一边安静地、专注地听着维吉尔念诗。
偶尔,她还会微微点一下头。
「……」
这一刻,但丁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维——吉——尔——!!!」
男孩的吼声在这片空旷的荒原上炸响,惊起了远处一小片悬浮的紫色碎片。
「你竟然把我的圣代给别人吃!」
但丁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狮子一样冲了过去,一个二段跳跳上了石头,指着那一脸淡定的哥哥,气得手都在抖:
「你……你竟然偷了最後的草莓圣代?!」
「我找了一上午!我都准备去审问氪普托了!结果你竟然偷偷带到这种鬼地方来给……给……」
但丁看了一眼那个紫衣女孩,女孩面无表情地又挖了一勺冰淇淋,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让但丁更加抓狂了。
他指着维吉尔大喊:
「而且……你竟然在约会?!」
「你完了!维吉尔,你这次彻底完了!这麽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家里!早恋!」
「我要回去告诉爸爸!我要告诉克拉克、还有迪奥!」
「......」
维吉尔冷着脸,没想搭理这个傻弟弟的意思。
「我要告诉神都!」
「……」
塑料椅子上的少年缓缓合上了手里的诗集。
那种优雅的念诗声停止了。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甚至连那个正在吃冰淇淋的紫衣女孩都停下了动作,她微微侧过头,虽然看不见表情,可但丁能感觉到兜帽下那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维吉尔慢慢地站了起来。
「唰——」
他将手搭在腰间。
明明那里只别着一把用来练习的普通橡木刀。
但在这一瞬,那把木刀仿佛被某种蓝色的幽火包裹...
然後...
全部被他胸口的蓝宝石项链吸收殆尽。
不过这不影响维吉尔微微压低重心,做出了那个但丁熟悉到骨子里的起手式,「看到了不该看的,要麽闭嘴,要麽……挨揍。」
但丁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维吉尔脸上那种你可以选择,但後果自负的冰冷。
他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怕。
是气。
气到想哭。
「你……你个……」
但丁憋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
「那就打!」
......
片刻後。
但丁抽着鼻子,落寞地穿过那道水波荡漾的维度屏障。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着哭。
屏障合上了。
荒芜维度重新归於寂静。
维吉尔收刀入鞘,转身走回那把塑料椅子旁。
那个女孩还坐在石头上。
她放下了已经吃完的圣代杯,用袖口擦了擦嘴,然後用一种好奇的声音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红色笨蛋吗?」
女孩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灵的回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维吉尔点了点头。
接着从篮子里拿出一块叠得工工整整的防水布,铺在地上。
再从里面取出了一本素描本、一盒彩色铅笔,以及一个可携式画架。
「开始吧。」
他的语气依然冷淡,但那种冷淡里藏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期待。
女孩没有说话。
她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赤脚踩在那片龟裂的灰白色大地上,紫色的兜帽长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过大,走起路来像是一团移动的阴影。
第397章 维吉尔的秘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