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紫色长袍此刻破破烂烂。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阿露拉微弱的呻吟声在回荡。
神都坐在床边,保持着那个打响指的姿势。
他看了看地上的这坨麻烦,又擡头看了看对面。
萨拉菲尔已经掀开了被子,正盘腿坐在床上,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下,是一双同样写满了懵圈的眼睛。
两人面面相觑。
「……」
沉默。
尴尬的沉默。
「……发生什麽事了?」
神都终於开口了,他指着地上的阿露拉,一脸的无辜和嫌弃,「我只是想叫个外卖配送员,为什麽送来的是个剩菜?」
「我想……」
萨拉菲尔皱着眉头,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那双小黄鸭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可能刚才不小心介入了一场……魔法界凶杀案现场。」
他走到阿露拉身边,蹲下身。
阿露拉感觉到了靠近的人影,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举起法杖反击,但那只曾经不可一世的手此刻却软绵绵的。
「别怕。」
萨拉菲尔声音温和。
他伸出手,那团带着温暖生机的乳白色光晕再次在他掌心亮起。
「虽然你把地板弄脏了……但看在你还活着的份上,先把你修好吧。」
随着白光融入阿露拉的体内,那些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癒合,焦黑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原本惨白的脸色找回了一丝血色。
阿露拉那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孩。
「你……」
她声音沙哑,「又是你……那个……小光球?」
「是我。」
萨拉菲尔点了点头,像是真的在确认某种绰号,「不过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怎麽被打成这样?」
神都此时也凑了过来。
他虽然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股八卦的光芒。
阿露拉费力地转过头,看着神都,又看了看萨拉菲尔。
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
结果今天……差点被紮坦娜那丫头给弄死,最後居然被这两只小怪兽给救了。
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颤颤巍巍地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先是条件反射地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变成破布条的紫色长袍,然後伸手一招,那根掉在地上的黑水晶魔杖重新飞回手中。
那种熟悉的力量感让她找回了一点底气。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发表一番诸如「此仇不报非女巫」的狠话,可乐,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或者是感谢一下这两个虽然讨厌但救了她的熊孩子。
「听着,你们这两个小鬼……」
然而,她刚开口。
神都和萨拉菲尔的脸色却在同一瞬间变了。
那种变化之快、默契之深,让阿露拉瞬间闭上了嘴。
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针芒,神都脸上浮现出一种真正面临灭顶之灾的恐慌。
他甚至没空去管阿露拉说了什麽,手中猛地汇聚起一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暴躁的火球,那高温瞬间让房间里的空气扭曲起来。
「兄长!」
神都压低了声音,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阿露拉,眼神凶狠,「现在情况紧急!这老太婆太显眼了!我们干掉她吧!」
「?!」
阿露拉脑袋上缓缓扣出了一个硕大的问号。
不是?刚刚不还在救我吗?这反转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下意识地举起法杖想要防御,但这动作在神都那个即将糊到脸上的大火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等一下。」
就在神都准备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萨拉菲尔伸手按住了神都的手腕。
「不对……」
萨拉菲尔皱着眉头,他的脑袋微微偏转,仿佛在侧耳倾听风中的某些细微波动。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从紧张变成了困惑。
「那个脚步声……虽然是爸爸的,但是……」萨拉菲尔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微妙,「他不是往我们房间走的。那个方向……他是直接穿过了走廊,去了家外面的……」
他的话音未落。
一道刺眼的火光在窗外亮起,瞬间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窗外炸响。
那是高密度的能量在空气中猛烈对撞产生的声音。
房间里三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
唰!
三个脑袋极其同步地挤到了窗户边,六只眼睛透过玻璃死死盯着外面的草坪。
在那里,在肯特农场那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在月光与火光的交织中。
一个即使穿着睡衣也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并没有拿着武器,但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紫色雷光,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雷霆之神。
而在他的对面。
一个穿着黑白相间的魔术师礼服、身材高挑、即使有些狼狈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正漂浮在半空。
她手中的魔杖尖端还在冒着烟,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狂乱舞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疯狂与复仇的火焰。
「这……」
窗户後的阿露拉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但又忍不住探出头。
这疯女人……居然
第373章 洛克:我不是,我没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