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们惊恐地发现,房间里所有的守卫...
那些他们以为依然忠於金钱的雇佣兵,此刻所有的枪口,都整齐划一地指向了圆桌。
「你们真的搞错了一件事。」
阿尔贝托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那双失去了镜片遮挡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书卷气?
那里面盛满的,是要溢出来的寒光。
族老们傻眼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面孔,又看向那个站在主位上、依旧文质彬彬的青年。
他们比索菲娅更震惊。
这个一直被视为书呆子、除了读书什麽都不会的废物,到底是什麽时候————
在他们这群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地掌控了大半个家族的武装力量?
「阿尔贝托————」
路易吉颤抖着手指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你!那些死掉的族老————不是黑面具乾的!」
「是你!你借着黑面具的手在清洗家族!」
「你————你难道和那个疯子合作了?!」
「黑面具?」阿尔贝托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拿起那份文件,轻轻弹了弹纸面。
「那种只会用暴力拆迁的蛮子,也配和我合作?」
「罗马帝国只能有一位凯撒。」阿尔贝托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不是你们这些只会躺在功劳簿上吸血的老朽。」
「更不是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小丑。」
他直起身,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恼人的苍蝇。
「给他们发枪。」
「既然各位长辈这麽有骨气,不愿意结盟————」
「那就请各位去前线吧。黑面具的信徒还在进攻,我想各位一定很乐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家族尽最後一份忠。」
「毕竟家族养了你们这麽久。」
「现在又如此怀念罗马帝国的荣光————」
阿尔贝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就去扞卫它吧。」
他转身背对众人,不再看那些扭曲的面孔。
「现在是来自教父的第二道命令。」
「把这些元老编入「敢死队」第一梯队,送去第五大道的前线。」
「告诉他们,如果不冲锋,就在背後开枪。」
「为了帝国的荣光,元老们身先士卒。」
「让叔叔伯伯们体面的离开哥谭,这是作为侄儿的礼物。」
"5
」
「阿尔贝托!!!你是魔鬼!!!」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
「罗马帝国不会原谅你的!!!」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求饶与咒骂声中,曾经掌握着哥谭半壁江山的黑手党元老们,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被年轻的卫兵们强行拖了出去。
酒窖重新恢复了平静。
阿尔贝托孤零零地站在长桌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种一直压抑在脊梁上..
名为父权的阴影、名为平庸的伪装..
在这一刻...
随着这口浊气烟消云散。
「罗马帝国?」
看着空荡荡的圆桌,阿尔贝托发出一声嗤笑。
「罗马帝国不需要一群在元老院里只会睡觉的肥猪。」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面向酒窖深处那是连通向另一个密室的阴影角落。
微微弯腰,低下了那颗刚刚才戴上皇冠的高傲头颅。
那个动作并非出於畏惧,而是出於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共谋者的默契。
「罗马的一砖一石,都将如您所愿————」
「陛下。」
阴影蠕动了一下。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金发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做得乾净利落,假日先生。」
迪奥举起不知哪顺来的义大利葡萄汁,对着这位新的罗马教父」轻轻致意。
随即擡头看了看墙上那幅巨大的卡迈恩·法尔科内的油画肖像。
「虽然剧情稍微冗长了一些,但这个结局————」
他抿了一口葡萄汁,眼神玩味。
「我很满意。」
阿尔贝托把头压得更低了。
「为您效劳——」
「荣幸之至——」
「——我的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