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赋予了责任,一个他欣然接受的责任。
他本该用他的方式,去引导,去连接。
然而,他甚至没能完成最基础的一环..
他让那个沉默的小小身影,从自己的视野里,从自己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是一种不掺杂任何藉口的失败。
「有些孩子的世界,入口很小,而且没有路标。」洛克的手没有离开,他似乎看穿了萨拉菲尔的想法,「找不到门,不代表你错了。」
「只是说明,你需要换一种地图。」
「维吉尔是和但丁截然相反的孩子。」
洛克收回手,指向前方那座巨大的谷仓。
「他应该会喜欢安静的地方。」
带着两个孩子,洛克推开了谷仓沉重的木门。
夕阳从墙壁的缝隙中挤进来,投下无数道狭窄的光柱。
谷仓里很安静,只有乾草垛散发着乾燥的气味而在深处的角落里,一个银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蹲在那里。
「维吉尔!」
萨拉菲尔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
直到他停在那个身影的背後也看到了维吉尔正在做的事情。
小家夥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一块洛克平常用来在谷仓地面作标记的黑炭。
而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则出现了一幅画。
虽然只是几笔粗糙的线条,但却能看出完全不似孩童的涂鸦。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一只...
一只乌鸦?
萨拉菲尔站在那里,看着维吉尔只用最简单的工具,便在最粗糙的画板上诞生的乌鸦。
可那乌鸦却仿佛随时会从纸板上挣脱,振翅飞入这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农场。
萨拉菲尔忽然明白了。
维吉尔不是拒绝和他一起读书学习知识。
他只是————
想慢慢用自己的方式,去观察和描摹这个他初来乍到的世界。
洛克和神都也走了过来。
「神都...」洛克看着地上的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要小心了。在萨拉菲尔的带领下,维吉尔已经开始挖掘自己的特长了。」
「啧...」
神都发出不屑的鼻音,「这和兄长又没关系。」
「我和维吉尔这样的————存在,天生就会一些常人倾尽一生也无法理解的东西。这不叫学习」,叫觉醒」。」
洛克忍俊不禁,他走上前,也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维吉尔那头柔软的银发。
维吉尔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洛克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幅画上。
乌鸦?
呃..
自家的农场,什麽时候有过乌鸦了?
这小家夥是去哪里看动物世界了吗?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萨拉菲尔的育儿日记」内容愈发丰富。
他带着维吉尔走遍了肯特农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一起看过清晨沾着露水的蜘蛛网,追逐过田埂上惊慌失措的野兔,也曾在午後爬上筒仓的顶部,俯瞰这片被风吹拂的绿色海洋。
维吉尔依旧沉默,但他手中的工具在不断升级。
从最开始的木炭,到後来洛克从镇上文具店买来的彩色粉笔,再到一套专业的素描铅笔。
他的画也从地面,转移到了专门的画板上。
渡鸦、狮鹫、谷仓的剪影、甚至是风的形状————
他用线条解构着他眼中看到的一切,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而最让神都无法容忍的事情,发生在今天。
萨拉菲尔,他的兄长,居然偷偷潜入了他的龙庭空间,将迪奥前年圣诞节送给他的那支...
宝石金笔!
将其给维吉尔用来涂黑。
士可忍,孰不可忍!
神都飘了下来,金色的眼眸里燃着两簇冷冽的火焰,他看着正坐在地上,专注地啃着一个草莓味圣代空杯边缘的但丁,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但丁!」
他低喝道,「难道你甘愿被维吉尔甩在身後吗?」
「他已经开始用宝石进行艺术创作了!而你还在研究塑料的口感!你的尊严呢?你身为肯特之子的骄傲呢?!」
但丁擡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嘴边还沾着一圈粉色的奶油。
「你必须————」
神都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了。
他皱了皱眉,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布鲁斯·韦恩先生友情赞助的手机。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慵懒的男声:「您好,请问是肯特先生吗?您订的那不勒斯黑橄榄罗勒披萨已经做好了————」
披萨?
「哦...」
神都的表情瞬间从激昂转为平淡,「是我点的。」
「帐单?你记克拉克·肯特的名字。」
「送我吃了?为什麽?」
「老板说他今天心情好,这单算请你的...」那头的男声懒洋洋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店马上就要倒闭了...」
」
看了一眼脚边还在啃杯子的但丁,神都沉默了片刻,「那我再要一个玛格丽特口味的。这次的帐单,就记迪奥·肯特的名字。」
「嗯,对。放门口,别敲门。
叹了口气,神都飘出门。
事已至此,先把偷偷点的披萨吃了再说。
这家新开的披萨店,据说以配送速度和闪电一样快而闻名全镇。
片刻之後...
神都脸色轻松地提着两个温热的披萨盒飘了进来。
他打开披萨的盒子。
一股混合着罗勒、烤番茄和融化奶酪的浓郁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饼皮边缘烤
第294章 乌鸦与披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