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名医师先是惊悚,继而又有【帕罗西汀】、【氟西汀】和【舍曲林】三人下意识面露惊喜。“是……!”
“一是怠惰大人!”
“原来是您,我们正需要您的黑权杖作为压制,合力接回【嫉妒】大人!”
“毕竟,给病人做手术,又怎麽能没有手术灯呢?”
“手术灯……”蹲伏在半坍塌成一片废墟的烂尾楼顶,穿黑风衣的身影小声咀嚼,继而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笑声又在晚风中被缓缓吹散。
显而易见,这人正是此处覆盖四方的个人天命的源头,七罪院首,怠惰大人
白舟!
不知何时消失在宝石魔女身旁,利用【安】字潜行瞒住所有人的感知。
没人知道他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面做了什麽,然而刚一出现就堵在所有人後方的退路。
看见那道夜枭似的蹲伏在废墟里面的黑影,宝石魔女先是眼前一亮松一口气,继而又忍不住在心底泛起嘀咕。
…一定要用这麽反派的出场方式吗?
什麽奇怪癖好?
“那些人,可能不能让你们带走,毕竟拐带人口可是连最穷凶极恶的杀人罪犯都不能饶恕的事情。”“而且,拿我的权杖做手术灯,我怕灯光太闪,亮瞎一些人的眼睛哦。”
个人天命弥天漫地,【清明上河图·赝作】隔绝四方,打量着六名医师,手上拎着轻声嗡鸣的黑权杖,白舟幽幽出声:
“说起来,我也曾认识一个医生,穿着和你们类似的衣服。”
“她就像是一盏台灯,瓦数很低,不亮所以不刺眼,不寒所以能靠近。”
“她手术室里的灯光总是明亮,她办公室里的灯光每晚都会准时亮起一一但以後却都再也不会了。”“而这一切,就是因为……”
幽冷的夜雾里面,蹲伏在废墟楼顶的男人,缓缓起身。
“因为你们这些杂种!”
“……大人?”
六名医师终於渐渐觉察到了不对,表情渐渐变化。
“你是谁?”
“为什麽要冒充怠惰大人?”
身上气势接连绽放,厉喝出声的同时,他们仰头打量四周【清明上河图·赝作】张开的领域,表情愈发困惑惊疑:
“真正的怠惰大人,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他去哪了?”
“哎呀,你们在说什麽呢?”白舟摆了摆手,继而在半空打了个响指。
“嗡!!!”
在结合了【清明上河图·赝作】的流光溢彩的个人天命的笼罩之下,四面八方倏地气温骤降。明明是夏天的炎热夜晚,可四周气温转眼就到了零下。
“这是什麽!”
“怎麽回事?”
“不好!”
六名医师如临大敌,纷纷从四周变化的环境中感觉出无与伦比的煞气杀机。
“呼!!!”
寒风呼啸凭空涌起,霜雪遍地蔓延铺开。
不知何时布置出来的仪式,悄然在六名医师的脚下绽放,仿佛一口盛满开水的大锅凭空出现在六个蛤蟆脚下。
与此同时,一道泛着青光的契纹,蜿蜒着出现在白舟左臂上臂的肱骨之上。
【冰契·蛰龙】,展开!
以此做基,释放白舟钻研日久、却是第一次真正展开的二阶仪式………
一【凛冬的咏叹调】!
“难道,我不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怠惰吗?”
“明明不久之前,我们才刚刚见过,怎麽忽然间就不认识我了呢?”
“一翻脸不认人是吧,负心女!”
“嗡”的一声!
眼底深处流转天枢,寒天雪地的夜幕之中,自舟的面容悄然发生变化。
半张脸庞仍旧是【堕圣医师】那张面容,白发红瞳,血色纹路在脸庞蔓延。
另外半张脸庞,则是清秀的黑发黑瞳,白皙干净的皮肤和另外半边的血纹形成鲜明对比。
半是妖邪半是清秀,面容相似然而气质迥异,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在夜幕之下显得说不出的惊悚妖异。
属於怠惰的黑权杖消失了,模样夸张的一刀一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首次登场在听海这座城市的舞台之上。
然而个人天命隔绝内外,仪式张开封天锁地,呼啸的寒冬转眼吞没一切,期间伴随刺骨的无穷煞气万千杀机。
“锵”的两声。
寒天霜地之间,白舟刀剑交织身影掠空,破冰履霜悍然杀至。
“哗!!”
身影横过半空,俯视远处地上六名医师,那张半是邪异半是清秀的脸上,就这样露出让人惊悚不寒而栗的腼腆微笑。
“现在,你们看……”
“我像人还是像欲孽之王?”
就跟深山夜幕的黄皮子讨封似的,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就连六名经质的邪恶医师都毛骨悚然的天真俏皮。也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无比确定,这一定就是那个性格反人类、让人捉摸不透但绝对是邪门凶徒的七罪院首一一他们认识的怠惰大人!
“满座医师,为何不语?”
“回答我!”
距离转瞬拉近,刀剑悍然杀来,伴随呼啸而至的寒风霜雪。
顶着半人半鬼脸庞,那道众人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鬼魅般覆压而至,咧着个嘴巴幽幽询问。
他问:
“在你们看来,我究竟是像七罪怠惰,还是像……”
“一路过的周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