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他们会把人抬去医院呢。”
有人跟着附和:“我也以为他们会去医院,我还想着跟着去帮帮忙呢,结果抬回家了。”
“去医院不得花钱?他们可是下放人员,身上能有几个钱,可能连抓药的费用都不够。”
有的村民持有不同的意见:“不是还有浅浅?她爸爸每个月都给她汇款,让她给下放人员抓点药吃的花费,她应该还拿得出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
虽然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提一嘴让田婆子赔偿的事。
或许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让田婆子赔钱,还不如直接要了她那条老命来得实在。
大队长看了眼浅浅离开的背影,听着耳边的议论声,他大声喝道:
“都在这里闲着干什么!赶紧去干活,谁要是再偷奸耍滑,交头接耳,等杀年猪的时候,少分给他一两猪肉!”
一两猪肉的威胁非常奏效。
刚才还围在这里的村民们,一哄而散。
大队长瞟了眼打算趁乱离开的田婆子母子,开口叫住了他们:“赵大贵,你先等一下。”
赵大贵身子一僵,满脸苦相道:“大队长,我家真没钱赔给他们,我娘也说了,她不是故意撞人的,再说了,他们可是下放人员,更是“黑五类”,坏分子,哪里有让我们赔钱的道理,大队长,您说是不是?”
“是你个头!”大队长一脸怒容,“你知道个屁!要不是有他们上山采药,村里哪里有钱盖房子,又哪里有钱盖学校!你要是不赔钱,那以后你家孩子别来村里的学校上学,等年底发福利的时候,也没有你家什么事!”
缩着脖子装鹌鹑的田婆子闻言,瞬间挺直了脖颈,气势汹汹道:
“大队长,俺家老头子可是救过你家老大的命,要不是俺家老头子,你家向东小时候就掉到河里淹死了,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苏永庆瞪着眼,压着火气,咬牙道:“一码归一码,你不能混为一谈!这个钱,你们必须赔。要是你家没钱,可以从工分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