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项目建设期,投资落地、工地开工、GDP和就业数据立竿见影,往往是蜜月期,双方目标一致,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一旦项目建成进入实际运营阶段,情况可能就会变得复杂。
地方政府的诉求可能会变得更加具体和多元:持续的税收贡献、解决本地就业的具体指标、对关联产业的带动效应、甚至应对更上一级的考核要求。
甚至还会有一些难以言明的要求,这是陆阳所不能接受的。
而物流中心作为一个重资产、回报周期长的项目,其运营效益需要时间体现,也可能受经济周期影响。
届时,如何平衡企业市场化运营的效益要求与地方政府的社会经济期望,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政策微调、地方保护主义倾向或新的监管要求,将是持续的挑战。
这是陆阳必须提前数年就开始通盘考量、并在顶层设计和合作协议中就尽可能明确边界的问题。
不过,对此陆阳也并非过于忧虑。
一方面,他计划建设的物流中心定位就是国家级的骨干枢纽,投资规模大、技术标准高、网络协同效应强,并非地方性小物流园可媲美。
选址必然聚焦在国内的主要交通枢纽城市、产业聚集区或重要的消费市场周边。
这些一线或强二线城市的土地价格或许高昂,谈判难度更大,但陆阳相信,凭借物流中心所能带来的长期稳定的就业岗位、可观的持续税收、对当地产业结构升级的显著拉动效应。
陆阳完全有底气和筹码,与当地政府进行深入谈判,争取一个在土地价格、税收优惠、配套基础设施等方面的合理一揽子方案。
无论如何,大城市的政府通常比小地方更讲规则、更注重营商环境的长期口碑和契约精神,合作反而可能更透明、更可预期。
即便如此,为了进一步分散风险、加快落地速度并融入更多地方资源,陆阳还是打算在建设各个区域性物流中心时,有选择地引入一些本土化的战略合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