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老油条们,反应也是极快。
大家一下就领会了陛下的意图。
这是……要台阶了啊!
“陛下,不可啊!!!”
几乎是下一秒,以令尹熊承为首,所有大臣“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场面蔚为壮观。
一场声泪俱下的“极限群演”,就此拉开序幕。
熊承跪在最前面,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出来了。
“陛下三思啊!您若龙驭宾天,我大越数千万的百姓谁来庇护?谁来做主啊!”
他一边哭,一边往前膝行了两步,抱住芈烨的腿。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割地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我大越的将来忍辱负重啊!”
他身后的左史景瑛也跟着嚎啕大哭:“是啊陛下!此计虽有损威严,但能解亡国之危!与江山社稷相比,区区几座城池,又算得了什么?日后我大越兵强马壮,再打回来便是了!”
“请陛下为大越百姓计!为我大越百年基业计!收回成命啊!”
“陛下!!”
一时间,御书房外哭声震天,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南越君臣是何等的忠贞不屈,感天动地。
在群臣一轮接一轮“忍辱负重、皆为社稷”的彩虹屁轰炸下,架在脖子上的芈烨,终于演不下去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万般无奈和挣扎的表情。
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一松。
“当啷——”
宝剑应声落地。
芈烨仰面朝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
“罢!罢!罢!”
他连说三个“罢”字,声音里充满了被逼无奈的悲怆。
“这千秋骂名,便由朕一人来背了吧!”
说完,他一挥袖子,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传朕旨意!速派特使,携割地国书,连夜奔赴齐、吴两国求援!”
“告诉他们,只要肯出兵,朕……什么都愿意给!”
说完,他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萧瑟而又伟大的背影,仿佛他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
“一切……都是为了我大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