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如同天外之音,冰冷地穿透戏台的喧嚣,在他神魂深处回响。
「《金丹宝监》,本源自龙虎金丹道统,龙虎金丹此道统所承天纲,历来有记载者,二十有四。」
「而《金丹宝监》此法,可求法脉有【光始电】、【戴胜降】两种。」
「【光始电】,二月春分第三候。电者阳之光,阳气微则光不见,阳盛欲达而抑於阴。其光乃发,故光始电。浩浩荡荡,正大光明,照尽世界一切阴翳不洁。」
「【戴胜降】,谷雨第三候,戴胜降於桑。天工化育、时序劝进,顺应天地节律,点化生机於将萌未萌之际,犹如戴胜鸟一啼,万茧待吐;羽冠一振,百谷知时。蕴含催化、
司时、劝业之伟力————」
荒山中,残月被游弋的薄云啃噬,漏下几缕惨澹青光。
戏台上,孔秋华依旧兀自甩袖唱戏,又唱到新幕。
第三曲,玄光之戮。
戏幕再转,陈顺安竟已悄然突破至【玄光】境界,气息幽深如海,却依旧不显山不显水。
而孔秋华,仍在【采】境徘徊。
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陈顺安如鬼魅般潜入他的洞府,没有言语,没有缘由,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与碾压般的修为差距。
任孔秋华诸般法宝神通尽出,却如螳臂当车,最终道消身殒,连阴魂都未能逃出。
你一个【玄光】高功,居然偷袭暗算於我?
临死前,孔秋华憋屈愤懑。
戏台下,金钩真人的声音继续传来。
「法脉为里,天纲为表。所谓求金」,便是修持法脉之理,引动天纲表率,降下垂青,二者合一,金丹乃成。」
「然则,流传於圣朝内的《金丹宝监》,早已被【萨满天纲】之力暗中篡改阉割。凡在此界修行此法者,受冥冥束缚,最终只能去契合【腐草萤】、【泽腹坚】这两则法脉。」
「那【腐草萤】,早已被鳌山道院的鳌山真人占尽先机,几乎走到尽头,独得对应天纲青睐。陈顺安若不想永世活於鳌山阴影之下,为其托举法脉威能,必会另寻他途那最後一道可供选择的法脉,便是【泽腹坚】!」
风忽然急了。
「咚——!」
最後一记沉重的鼓槌落下.
戏台上,孔秋华扮演的将军轰然倒地,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刚从水中捞出。
他剧烈喘息着,眼中残留着被无数种未来中陈顺安斩杀时的惊骇与绝望。
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规避,那戏文的结局竟惊人地一致。
身死道消,化作陈顺安手下亡魂!
死法也是千奇百怪,但无论哪一种,都跟陈顺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顺安,真的我的劫?!
孔秋华瞳孔骤缩,心底有些难以置信。
金钩真人幽幽道,「【泽腹坚】,大寒三候,冰之初凝,水面而已,至此则彻,上下皆凝,故云腹坚,腹犹内也————乃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其所聚极阴纯寒之,对於太岁、肉芝、屍怪等寻求形体稳固、意图屍解长生的妖邪之物,乃是最上乘的道参之物。」
「恳请师尊————救我!」
戏台上,孔秋华挣扎着翻身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嘶哑颤抖,再无半分平日从容。
「痴儿,为师既亲至,岂会坐视你应劫?」
金钩真人语气稍缓,屈指一弹,一缕似气非气、似光非光的奇异存在浮现於指尖。
它不过发丝粗细,却仿佛自成玄妙,不断缓慢地自我旋转、吞纳,散发出一种幽玄孤寂、似有还无的冰冷道韵。
「此物,乃受【泽腹坚】法脉显化而生的先天奇珍,名曰【塞兑孤轮】。」
上古仙真锺离权有诗诀云:塞兑垂帘寂默窥,满空白雪乱参差。殷勤收拾无令失,贮看孤轮月上时。
简而言之,便是说堵上嘴,闭上眼睛,在寂静沉默中等待着,直到丹田中参差不齐的出现了白色,殷勤地把它收聚起来,不要让它失散,贮藏到丹田里,等待元神出现。
而这白色」之,便是【塞兑孤轮】。
第346章 求金果,泽腹坚-->>(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