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极致的羞辱。
上修,定然是某位上修!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凹地连连磕头,涕泪横流。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晚辈知错!晚辈猪油蒙了心!求前辈开恩!」
没有回应。
只有魔相狱永恒的、呜咽般的风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魔头嘶嚎。
他们又跪了许久,磕得额头见血,直到确认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散,才敢颤巍巍地擡起头。
凹地之中,哪还有什麽青铜大炉?
连那简易的阵法痕迹、地面凝结的霜白硷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连同他们被剥夺的法宝衣物,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唯有手背上那隐隐作痛和周身挥之不去的阴冷与空荡荡的感觉,提醒他们刚才发生了何等真实的事情。
三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悔恨、恐惧,以及一丝劫後余生的庆幸。
至少,那位神秘的前辈,似乎暂时没有取他们性命的打算。
「走————快走!」
周师兄嗓音沙哑,挣紮着爬起,也顾不得仪态,用残破的里衣勉强遮掩,踉跄着朝魔相狱外跑去。
赵师弟和李师弟更是连滚爬起,李师弟双手捂着仅剩的裤衩,在凹凸不平的黑石地上跑得狼狈万分,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不想甫一出关,便有贺礼自上门来,吾道果真不孤。」
陈顺安足踏青虹,所过之处浊雾辟易。
足下那绵延起伏的漆黑魔山飞速倒退,沿途偶有不开眼的低阶魔头撞上他自然外溢的【采】後期灵压,顷刻便如热汤沃雪,嗤嗤」化作袅袅青烟散尽。
如今修为精进,【采】後期境界已然稳固。
加之对那中品玉液符水的炼制法门渐窥堂奥,他便起了心思,欲往这魔相狱更深处探上一探。
一来可擒拿几头道行深厚、灵性十足的魔头,充作看守丹炉、营造临时洞府的苦力;
二来也是心存念想,盼能寻得一块上佳的阴土魔壤,看有无缘法,自这混乱虚空中摄得一缕入阶的灵,继续增进【五色化生神光】的威能,早些修至【采】圆满。
陈顺安正思忖间,异变陡生!
一股沛然莫御的强横气机,如天柱倾塌,轰然自不可知的高处垂落!
霎时间,百里魔域灵机沸腾,如滚汤泼雪,阴浊魔气被强行排开、撕碎,露出下方狰狞的岩石地貌。
即便以陈顺安此刻修为与神识之敏锐,亦觉心神震荡,气血微浮。
更令他凛然的是,魔相狱那深不可测的幽暗渊薮之中,竟同时传出数道饱含惊惧的尖利长啸,魔音穿石,赫然是属於【玄光】境大魔的气息!
此刻这些平素称霸一方的凶物,竟也如丧家之犬,惶惶然向着狱渊更深处亡命遁逃,仿佛慢一步便有陨灭之危。
「不好!」
陈顺安心头警兆狂鸣,周身法力瞬间提至极致,当即便要祭出【五水七禽瓶】。
「乖徒儿勿慌,到为师跟前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惫懒中带着三分戏谑的熟悉嗓音,毫无徵兆地在陈顺安耳畔响起,清晰得如同当面言语。
是我那位便宜师尊?
陈顺安沉默了下。
玩呢?
闹呢?
虽不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尊为何突然以如此霸道方式召唤自己,但陈顺安还是果断放松了抵抗。
下一刻,只觉周遭光影剧烈扭曲,乾坤倒转,阴阳失序。
那充斥耳目的魔狱景象、沸腾灵机、可怖威压,尽数如潮水般褪去。
陈顺安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已然身处一处炽热与阴煞交织的奇异空间。
正是鳌山楼千丈地底,那处幽深洞府之外。
地肺酷热之气自脚下源源不断升腾,混杂着精纯而暴烈的地煞,灼人肺腑。
与数月前初次到此的懵懂不同
第345章 师尊召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