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成一片。
月光冷冷地照着她起伏的背影和那具早已停止抽搐的屍体。
不知过了多久。
年轻人的屍体,已经体无完肤,几乎成了一摊辨不清形状的烂肉。
五斗圣女眼中的疯狂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
她看了看眼前的屍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双手和那把刃口都有些卷曲、崩口的锈剪刀。
她伸出手,毫不避讳地在那一团血肉模糊中摸索着,很快就扯出一个用料明显比她之前那个好上不少的储物袋。
稍一晃动,传出叮当悦耳的轻响。
果然有百枚符钱。
见此,五斗圣女终於长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脚下年轻人的屍体,」人死为大,罢了,我原谅你了。
她掂了掂袋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又变得有些苦恼,看着满院狼藉和远处那个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的小女孩。
「还得收拾一下————」
她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
正是陈顺安。
他并非刚到,而是顺着那小女孩供奉的稀薄愿力,一路寻来,恰好看到了後半场「好戏」。
他的目光首先掠过那惨烈的年轻人屍体。
「林锦瑟师妹不是说,他不担心此子被杀,种下了灵觉,除非境界远胜於他,绝不会翻车吗?」
陈顺安又看了眼五斗圣女。
此女实力不过【开脉】後期,光凭她的实力,绝不可能绕开林锦瑟的灵觉。
所以,是伏穰圣教的缘故麽?
陈顺安似有所悟。
他并未惊动五斗圣女,如入无人之境,倏忽出现在小女孩身边,伸手一拂,一股柔和的法力将女孩护住,同时隔绝了她对外界的部分感知。
将小女孩掳走,临走前,陈顺安忽然目光一动,隐隐察觉到几分有些熟悉的气息,从五斗圣女腰边储物袋传来。
他现在可是上修。
自然想对下修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对方还发现不得!
所以,陈顺安大咧咧的顺手」取下五斗圣女腰间————
两个储物袋。
一个是她的。
另一个,是那年轻人的。
陈顺安的神识探入五斗圣女的储物袋,触碰到了几个用特殊禁制封印的、非金非玉的致密囊袋。
他无声无息,破开一丝禁制,一股精纯无比、沉重凝练的水行元气,扑面而来!
「下弦盈缩重水?」
陈顺安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恍然与喜色,「而且数量如此之多,品质如此精纯————难怪,难怪我今日心有微澜,总觉有事发生,原来是有此等机缘在此等着我陈某。」
他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满意的弧度。
「这袋子重水,合该与我有缘呐。」
他身影一晃,便带着小女孩,如同融入夜色的轻烟,悄然消失在浓雾与黑暗之中。
只留下满院死寂的屍骸,和浑然不知,继续朝小女孩所处位置而去的五斗圣女。
忽然,五斗圣女的身影僵硬原地。
像是一股无形的冰水自脊椎骨缝里灌入,瞬间冻结了全身血液。
她瞳孔骤缩,小脸煞白,浑身颤抖。
刚、刚才————那个小女孩呢?
怎麽不见了?
而且————
五斗圣女猛地摸向腰边。
空空如也。
两个储物袋都不见了!
「不好—!」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炸开,五斗圣女失声低呼,「我遭了上修!」
五斗圣女一脸後怕,惊恐朝四周看去。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情绪。
她一边心底骂骂咧咧,一边毫不犹豫跑路。
然而—
「是你杀了我的弟子?」
一道虽作平静,但难掩其下彻骨冰寒的女子声音传来。
五斗圣女便见一位容貌清丽,眉心一点朱砂的女子,款款而来。
又来个上修?!
五斗圣女眼前几乎一黑。
我五斗圣女最近,是走了什麽霉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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