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涣散,根基虚浮,与我乾宁同阶修士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想来是被【萨满天纲】篡夺,有失正统仙道,只知一味掠夺外物,贪图速成所致。
如此仙道,与魔道何异?」
另一名中年修士也捋须道,「更可笑那世俗王朝,居然以仙家之尊,行牧守万民之实,与民争利,沾染红尘因果如此之深,岂是长生久视之道?」
「我乾宁国虽亦有治民之责,却是以道化俗,导民向善」,助其开启灵慧,自发追寻大道,岂是这般赤裸裸的盘剥供养可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充满了对长白圣朝道统与制度的鄙夷与批判。
一种流亡贵族重返破落祖宅般的优越感与愤懑交织的情绪,在甲板上弥漫。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骤生!
「轰隆!」
在十二艘远洋福船、一艘千吨十桅铜船前的水域猛地炸开,浊浪排空!
一道庞大无比,色泽暗沉如铁布满吸盘与诡异花纹的触手从中出现,携带令人作呕的腥气,狠狠拍下!
顿时巨浪滔天,打得船体周围的f法阵护罩一阵剧烈晃动,光芒明灭不定。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足足十余根同样恐怖的巨触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江水翻涌的中心,一个如同小山般的阴影缓缓上浮。
一个闷雷般、带着浓重水汽回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语调蛮横,」兀那铁皮怪船!撞毁了本大王的行宫,还想一走了之?」
「赔钱!立刻!马上!不然把你们连人带船拖进江底,给本王做万年苦力!」
陈抟等人皆是一惊,神识瞬间扫出。
只见在铜船刚刚驶出的、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海眼通道外侧,河床之上,确实散落着一片————
纸皮屋?
墙壁单薄,好似纸紮,看似绵延成宫殿,但在这批船队刚才破水而出,带起水流冲击时,只是轻轻擦了宫殿一下。
这片行宫,它就自己碎成了一地零碎!
「这是————」
一名年轻气盛的乾宁弟子首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何方水妖,竟敢拦路打劫到我乾宁使团头上?找死!」
他怒喝一声,抬手便祭出一枚赤红如火,符篆流转的离火珠,就要催动法力,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妖当场打杀,顺便彰显乾宁国威!
「赔给它。」
「它要什麽,都赔!」
忽然,从那艘十桅铜船深处,某间宽敞船舱中传来一道声音,悄然在陈抟耳边响起。
「是葛鸿真人?!」
陈抟心中一惊。
你可以骂圣朝不是人,但绝不能骂圣朝菜。
那作为出使长白圣朝的使者,光靠几个【玄光】修士,自然上不了台面。
此次乾宁使团中,自然有【道基】真人亲临。
便是这位葛鸿真人。
道号小仙翁,道基有成,已确定所求法脉,乃乾宁国千年来,被视为最有希望求金之人。
至於此次出使长白圣朝,有无某位【金丹】真人随行,或者是分身化身偷摸着尾随——
陈抟自觉是没有的。
无他,长白圣朝被【萨满天纲】笼罩,其余【金丹】真人到了这里,便受天纲冲要,难得逍遥。
一个不好,若是被圣朝十大【道统】群起而攻之,还有陨落的风险。
一句话,怕死。
顶多在归墟海中论道斗法,绝不会轻易下界。
所以————
葛鸿真人,就这样接受那大妖的打劫要挟,愿意赔钱了?!
「住手!」
陈抟厉喝一声。
一众乾宁弟子纷纷僵硬原地。
那枚离火珠更是哀鸣一声,跌入大江之中。
与此同时,陈抟已然下意识地运转了乾宁国秘传的灵官法眼。
眸中金光一闪,朝那章鱼大妖望去。
这一望之下,陈抟原本还有些冷峻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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