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重重雨幕,朝着下方汹涌浑浊的江面一头紮下!
周身鳞片翕张,蜷缩爪牙,隐介藏形,收敛了蛟龙的全部暴戾与威严。
一心,只想投入海眼,跑路海外!
什麽?!
而祝涛闻言,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陛下为何未战先逃?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弄清楚这场孽蛟过境,水淹武清县的真相?
那他们还投什麽敌,当什麽人奸?
「孽蛟休走!」
然而,就在下一刻。
嗡!
只听得尖锐的破空啸声如同万鬼哭嚎,炸响开来。
两道笔直乌光,一前一後,一大一小,横江而来。
「那是什麽?!有什麽东西飞过来了?」
船只上一众武者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得江雾被气血冲散,月光下,铁钰眸中锐光熠熠生辉,分明不修仙法遁术,但光凭宗师肉身,竟能如【采】仙家一般,捕捉到天地间流动的各种罡气,霸道无匹,强行拘拿!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每次於水面借力都伴随着空气炸裂的轰鸣。
骨骼发出龙吟般的清响,肌肉虬结间进射出毁灭性的力量,气流在他身前凝聚成近乎实质的壁墙,又被瞬间撞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过之处,云层被撕裂,狂风被抛在身後,仿佛将整片天空都型开了一道沟壑!
就这样,他居然不借一苇一草,单凭一口胸中气,便横渡百里水波!
武者虽不能飞。
但没说武者不同通过各种驭气、轻功之手段,凭藉刚猛无俦的肉身之力,硬生生滑行数十里!
猿猱攀援,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而在铁钰身後,陈顺安就显得有些狼狈了,脸色涨成紫青色,一脚下去,水面摸过膝盖。
若非铁钰不时分心,拉他一把,他根本无力跟上。
他陈顺安毕竟只是三分之一的武道宗师,唬唬真意武者,那是绰绰有余。
但跟铁钰一对比,那真是漏洞百出,远不如他。
嗖!
铁钰的身影骤然出现於伏牛水泽江心处。
「蛟君往哪里走?」
他仰天望向那头蛟龙,周身气机嚣厉,只是横拳一砸,霸绝的拳劲似欲翻天,只教江水下沉,天光扭曲,排山倒海般朝着蛟君而去,生生止住其坠落之势。
「铁某,欲借你内丹一用。」
伏牛水泽,不远处。
幸免於难的鳌山武者,褪去畸龙之状,恢复人形,夺取数艘船只後,跟凤池武者陷入厮杀之中。
数十艘快船、楼船纠缠碰撞,火光四起,映照着翻腾的浊浪。
赵光熙一刀斩杀面前武者,面容又忍不住化作狸猫状。
他看向不远处,那好似神魔之斗的战局。
「这就是武道宗师吗?以一己之力,可搏蛟龙?唔,老陈与之对比,倒是明显差了一大截————
赵光熙心情有些复杂。
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盖过吾。
不外乎於此。
不过唯一能给赵光熙带来些许安慰的是,便是老陈似乎也难以迈过屍气阴滓」这一关隘,卡在宗师境界前。
「还好还好,不至於太离谱————」
江面之上,剑气纵横,刀光如匹,掌风呼啸。
不断有人从甲板上坠下,砸入江中,溅起巨大水花,鲜血很快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轰隆!
一艘楼船轰然炸裂,木石齐飞。
单通天一抹嘴角血迹,满脸狰狞的从中滚了出来。
他没料到自己一露面,便引得凤池道院这边群情激奋,联手围攻。
尤其是为首者,还是孝廉公王植呈,真乃他生平仅见的强敌,他只是不慎分神了一瞬,便被其抓住破绽,差点命丧当场。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
看着王植呈急速闪烁,持刀杀来的身影。
单通天眼底掠过一丝疯狂和不甘之色。
「我乃通州张家,遗落田野的麒麟子,更是得张师青睐,乃是注定成为武道宗师,问鼎仙途的人!」
「我怎麽能死?!」
单通天的眼睛余光,瞥到远处,那道跟铁宗师并肩而立的身影。
「为什麽,为什麽是他?他陈顺安为什麽能这麽强?」
「连铁宗师都对他假以辞色,并肩作战,凭什麽?!」
单通天心头一股邪火腾」地烧起,不甘、怨毒、自惭形秽各种复杂情绪纷至沓来。
尤其是,一想到不久前,他误以为陈顺安就是铁宗师,露出的那一副鞍前马後的谄媚泥腿子模样。
就像是一把匕首,在他名为自尊的薄膜上反覆穿刺。
一个声音在心底疯狂叫嚣,「站在那里的,该是我!受众人追崇敬畏的,也该是我!总有法子——总有法子叫他陈顺安————」
与其相似的厮杀场景,还发生在这片水域的许多地方。
而所有人都知道,决定此次胜负的因素,不在他们这些真意武者这边。
而在————
那一蛟、两人身上!
「铁阳侄儿,速来相助!」
铁钰头露煌华,一尊元神出窍,神仪莹朗,只是一抓,便携无边伟力,将蛟君拦在水面之上。
然而或许是见久不能取胜,陈顺安更是毫无自觉,居然一直作壁上观,还不出手。
铁钰终於有些按耐不住,出口高
第269章 崩解神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