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让与乐和起身离席,撩袍便拜:“太尉与衙内大恩大德,梁山上下铭感五内。”
“这份保全之义,梁山不敢忘却。待他日回返山寨,定要将其中曲折,详尽禀明宋公明哥哥,使梁山上下,皆知此大恩......”
高世德心中暗笑,“若不是为了让你们回去说与宋江,我岂会在这里浪费口舌?”
可以预想,日后宋老大必然会备上一份厚礼,来补偿太尉府此番“砸锅卖铁”的恩情。
高世德一把扶住二人的胳膊,笑着道:“二位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我今日前来,只是与二位叙叙话、通通气,让你们吃颗定心丸。”
萧让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衙内有所不知,我二人在此与外界音讯断绝。”
“这半月以来,日夜煎熬,生怕招安之事就此搁浅,辜负了宋江哥哥的重托。”
“今日听了衙内这番言语,方知太尉与您,在背后为我梁山费了这许多心血......”
乐和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我等感激不尽,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经过这次会面,萧让二人得知:小命保住了,宋老大交代的任务,也完成了大半。
他们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此时胸口堆叠的愧欠与感动,几欲喷薄而出。
高世德将二人扶起,拍了拍萧让的肩膀,语气轻松:“萧先生言重了。梁山肯归顺朝廷,是为民造福的好事。”
“家父与我不过是顺应大势、略尽绵力罢了。”
几人重新落座,接下来的闲谈,气氛更加松弛。
高世德当下提议,让乐和唱支曲子助助兴,就唱宋江作的那阙《满江红》,又名《梁山招安曲》。
乐和欣然应下,当即取出古琴,自弹自唱起来:“喜遇重阳,更佳酿今朝新熟。见碧水丹山,黄芦苦竹......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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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武松听乐和唱到此处,将手中的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豁然起身,冷声道:“哼!今天要招安,明天也要招安,把兄弟们的心都冷了!”
李逵圆睁怪眼,大叫道:“招安,招安,招甚鸟安!”
说着,一脚把身前的桌子踢飞起来,“轰隆”一声,跌得粉碎。
聚义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宋江坐于主位,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头领,在武松身上略一停顿,又落在李逵身上。
他黑着脸喝道:“这黑厮怎敢如此无礼!左右,与我推去斩讫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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