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划破他的手,流了那么多血,可他满脑子都是黄初礼!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碰我一下!”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看向陈景深,里面充满了悲凉嘲讽:“这只能证明,蒋津年很爱黄初礼,他们很相爱,纵然在那种失去理智的时刻,他都能坚守自己的底线,守住对妻子的忠诚。”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积压已久的所有怨恨不甘:“不像某些人一样,仅仅因为醉酒,就能认错人,并且睡错人!”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景深的瞳孔骤然收缩,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
“夏夏!”他的声音陡然阴沉下去,带着凛冽的警告:“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夏夏豁出去了,她用力挣开他的手,尽管下巴剧痛,却依旧仰着头,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眼中翻涌的暴戾:“陈景深,我说的就是你!你根本就不够爱黄初礼!你所谓的爱,只不过是蛮横的占有!是得不到就要毁灭的扭曲!你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碰我?怎么会用这么肮脏下作的手段去算计她最爱的人?你的爱,让人恶心!”
这些话,精准地刺穿了陈景深所有伪装的深情和理所当然。
他一直试图用醉酒利用来解释和夏夏的关系,来维持自己心中那份对黄初礼纯粹执着的爱恋幻想。
可此刻,这些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夏夏毫不犹豫捅出来,暴露在暴雨之下,暴露在冬冬的墓碑前。
他心底最阴暗、最不愿承认的角落被狠狠戳中,他对黄初礼的执念,是否早已混杂了不甘征服欲和扭曲的占有,而非纯粹的爱?
他一次次将夏夏拖上床,除了利用和控制,是否也有一丝沉溺于这种掌控和泄欲的快感,而背叛了自己口中所谓的真爱……
“闭嘴!”陈景深厉声喝断她,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一种被彻底扒开伪装的暴怒和难堪拢住了他。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夏夏纤细的脖颈!
“嗯……”夏夏呼吸一窒,脸瞬间涨红,双手无力地抓挠着他的手。
“我爱不爱黄初礼,轮不到你这个棋子来评价!”
陈景深的脸逼近她,雨水顺着他狰狞的表情滑落,眼底是骇人的疯狂:“你也没有任何资格!记住你的身份,夏夏,你和你弟弟一样,都只是我用完即弃的工具!”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夏夏眼前开始发黑,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
但就在这濒死的边缘,一股更强的反抗意志,混合着对弟弟的愧疚、对自己的厌恶、对陈景深刻的恨意,猛地爆发出来!
她不要再被操控!不要再当工具!
就算死,她也要和陈景深同归于尽。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的手指在泥泞的地上胡乱抓挠,突然,指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凉尖锐的东西——
是刚才被陈景深拽过来时,不知从哪里带来的,摔碎在墓碑附近的玻璃碎片。
就在陈景深因为她快要窒息而略微松了力道,准备再次警告她时——
夏夏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攥紧了那片玻璃碎片,尖锐的棱角瞬间割破她的掌心,鲜血涌出,但她感觉不到疼。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说:“既然你毁了我的人生,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她握着那片染血的玻璃碎片,朝着陈景深的后颈狠狠刺了过去!
陈景深反应极快,在察觉到她动作异常的瞬间就侧身躲避,但距离太近,夏夏这一下又用尽了全力。
玻璃碎片没有刺中后颈,却狠狠扎进了他左侧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
剧痛瞬间传来,陈景深闷哼一声,掐着夏夏脖子的手猛地松开。
夏夏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但她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陈景深踉跄着后退一步,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肩膀上的玻璃碎片,鲜血正迅速染红他深灰色的大衣。
他抬起头,看向夏夏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掌控,而是彻底被激怒后的暴戾!
他猛地扑向夏夏,去夺她手中的碎片,夏夏尖叫着,用手里的玻璃碎片胡乱挥舞抵挡。
泥水鲜血混合在一起,浸透了他们的衣服,也玷污了这片本应宁静的安息之地。
夏夏根本不是陈景深的对手,很快就被他制住。
陈景深粗暴地掰开她紧握玻璃碎片的手,不顾那碎片也将自己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一把夺了过来,狠狠扔向远处的黑暗。
然后,他用力将夏夏甩开。
夏夏再次重重摔倒在泥泞里,浑身剧痛,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陈景深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喘着粗气,眼神冰冷厌恶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你今晚就在这里,对着你弟弟的墓碑,好好清醒清醒,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不再回头。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车灯亮起,划破雨幕。
陈景深咬着牙,将车开出了一段距离。
肩膀的疼痛阵阵
第207章同归于尽的恨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