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跟李演交代了,如果会议延时,他会先去接想想,带到部队招待所等我,那里很安全,想想应该也会觉得新鲜。”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是最坏打算,我会尽量准时结束。”
黄初礼听他考虑得如此周全,甚至连李演和部队招待所的安全因素都想到了,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消散了。
她点了点头,温声道:“嗯,你安排就好。”
她了解蒋津年,他做出的承诺,一定会尽力去兑现。
无论是对于国家,还是对于她们这个小家。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温馨而宁静。
黄初礼看着蒋津年专注开车的侧脸,冷硬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却不再有最初归来时的疏离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力量和对家庭的全心投入。
她忽然觉得,过去的五年虽然充满了痛苦和等待,但此刻的失而复得,以及这个男人显而易见的改变和努力,让一切都值得了。
他不仅是在找回记忆,更是在重新学习如何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而这个过程,她有幸全程参与,见证着他的笨拙、他的努力、他的温柔。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深刻的幸福?
车子平稳地驶向医院。
黄初礼知道,今天对她和蒋津年而言,都将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晚上,他们将各自奔赴重要的会议,然后会一起回到温暖的家,或者一起去接他们共同的天使宝贝。
无论前路还有什么风雨,只要他们携手,家就是最坚固的港湾。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陈景深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听着电话那头经过处理的电子音汇报。
“……目标今日行程已确认,上午处理部队事务,下午时间待定,傍晚可能参与接女儿放学,这是一个潜在的机会点,但幼儿园附近人流密集,环境单纯,不易下手且风险极高,容易引发广泛关注……”
陈景深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天际线,脑海中闪过的,却是蒋津年护着黄初礼和女儿离开派出所时,那充满保护姿态的背影,以及黄初礼那句冰冷的“我们之间连普通同事都没得做了”。
机会,风险……
他需要的是一个干净彻底,且不会追溯到自己的解决方案。
陈景深默了片刻,冷声吩咐,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在他正式归队之前,具体方案,等我下一步指示。”
挂了电话,他依旧站在窗前,身影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孤寂而偏执。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里面流淌的,渴望毁灭和占有的血液。
快了,蒋津年。
你的时间,不多了。
而属于我和初礼的时间,终会到来。
窗外的阳光灿烂,却丝毫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晦暗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