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下乡里治安还行。
真要去山里搜捕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还得确保手下这些摸锄头比摸枪时间多的民兵弟兄不出事……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冒汗。
那几个可是真正的亡命徒,手里有硬家伙,见过血。
他手底下这十几号民兵,虽说也定期训练,但真刀真枪的场面谁经历过?
装备也就是几杆老旧的步枪和有限的子弹。
真要狭路相逢,后果不堪设想。
“大队长,我……”
林勇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想说自己恐怕难当此任。
是不是可以请莲花村的林阳来协助?
那小子脑子活,身手好,见识也广。
郑大队长却误解了他的犹豫,以为他是感到任务艰巨压力大。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用力拍了拍林勇结实但此刻有些僵硬的肩膀,语气沉缓却充满力量:
“林勇同志,我知道任务重,压力大。但组织上相信你!你之前的表现,证明了你是个能打硬仗、靠得住的同志!这次,就是考验你的时候!”
“记住我刚才的话,安全第一!发现任何可疑踪迹,不要惊动,立刻用公社的电话向县大队报告,我们会以最快速度支援!”
“你们的任务是眼睛,是耳朵,不是拳头!”
说完,郑大队长又交代了几句通讯联络和注意事项,便匆匆拿起军帽戴上。
“我还要去下一个乡布置,这里就交给你了。抓紧时间,组织人手,明天一早就开始摸排!”
门被带上,脚步声远去。
队部里只剩下林勇一个人,对着桌上那叠沉甸甸的文件发呆。
“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勇痛苦地挠了挠头皮,短硬的头发簌簌落下。
他拿起通缉令照片,上面的人像模糊,但那份凶狠的气质仿佛能透纸而出。
他越看心里越没底。
“这几个杀千刀的,天大地大,跑哪儿去作死不好,非往我们这山旮旯里钻……”
他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把文件胡乱塞回那个旧的军用挎包里,夹在腋下。
在屋里踱了两圈,最终还是下了决心。
“不行,这事儿光靠我抓瞎肯定不成。还得找阳子!就算不能明着让他参与,听听他的主意也行。”
有了上回的经历,林勇对林阳这个本家兄弟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赖。
他拉开门,正要出去,却和门外两个急匆匆冲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
林勇被撞得后退了半步。
定睛一看,竟是满头大汗,气喘如牛的王憨子。
后面还跟着一个村里常见的后生,也是一脸急色。
“憨子,你俩咋跑这儿来了?火急火燎的,出啥事了?”
林勇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村里出事了?
可别是……
王憨子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一时说不出囫囵话。
旁边的小伙机灵,连忙上前一步,语速极快地说道:
“勇哥!可算找到你了!村里出大事了!来了几个外乡打猎的,不是好东西!”
“他们想欺负西头孙寡妇,被咱村的人发现了,堵在孙寡妇家院门口了!”
林勇一听是这事,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外乡猎户?欺负寡妇?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然后呢?人扣住了?”
“扣住了扣住了!”
小伙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兴奋和后怕交织的表情:
“勇哥你是没看见,那几个家伙凶得很!带头的那个脸上有道疤,看着就吓人。”
“他们还想耍横,结果那疤脸贼狠,一枪托就把自己一个同伙给砸趴下了,满头血!想吓唬咱呢!”
“啥?”
林勇一惊,对自己人下这么狠的手?
“然后呢?没打起来吧?乡亲们没事吧?”他急忙追问道。
“没事没事!”小伙眼睛发亮,“就在他们要溜的时候,阳哥赶到了!我的妈呀,阳哥那身手,快得跟电影里似的!”
“啪啪几下,四个人全躺了!干净利索!后来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黄鱼和王八盒子!”
林勇心脏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