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画意。
更多的是与天争,与兽斗的残酷和无奈。
尤其是往前推那些年,灾荒连连,粮食绝收,人们饿红了眼,近处的山皮都被啃秃了,树皮都剥得精光。
为了口吃的,为了活命,多少猎人被迫咬着牙,钻进真正的原始老林。
那里是豺狼虎豹的天下,人在它们眼中,与林子里的狍子,野鹿并无区别。
能从猛虎爪下,饿狼群中捡回条命的,都是祖坟冒了青烟,够吹嘘一辈子的。
“但愿八爷手里还留着那猪肚吧……”
林阳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很快消散在风里。
他想起八爷似乎并未特意提过这猪肚的药用,或许当时猎物太多,一时忽略了。
这年头,得胃病的人不少。
多是饥一顿饱一顿,或是吃糠咽菜熬坏了身子。
真正有条件,讲究药膳食疗的,少之又少。
专门寻找大野猪肚治病的人,恐怕更不多见。
收拾起纷杂的思绪,林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桦树林。
他继续采摘着白桦茸,动作熟练而精准,手指拂开积雪,露出下面黑褐色的菌块。
品相完好,个头硕大的,被他心念一动,悄然收入了系统空间里。
他并未打算将所有白桦茸都交给吴厂长,总要留些好的自家备用。
这玩意儿泡水喝或者炖汤,对身子大有裨益。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头,算得上是好东西。
赵老栓的出现,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这个年代山里人的不易。
被本村的狩猎队排挤,只能冒险跑到邻村地界的深山老林来碰运气。
这分明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了。
可见其处境之艰难。
这老爷子,人看起来还算实在。
至少没像有些人那样,跟着起哄,把赵解放当冤大头忽悠,架在火上烤。
林阳一边采摘,一边回想起之前听说的关于赵老栓的一些零碎信息,心里对其观感还算不错。
是个本分人,可惜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