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 踏上正途，貌惊天人，医者比试，武道二进！

    玉城等规森严，层层级级自有歧视。「杂民」意指闲杂之民，不入户册，无姓无名，纵然横死街头，亦无人悼念缅怀。

    唯事从苦力、劳工、漕工——等酬薪微薄，脏累卑微，出卖气力的下下等活事。

    李仙偿尽债额，脱离债奴之身，归属杂民一级。他避重就轻，乍似求医，实则「求医」。正可谓打蛇打三寸，先顺理成章显露医术，得那老翁意会。

    妙医阁正缺良医，老翁知晓李仙医术不俗，自染怪病而求医职，是考虑杂民之身恐惹歧视，医术未展便先遭驱逐，心思细腻，欲求上进，进退有度，实可称为医才。他年过七旬，颇为爱才，确不忍这等医术，因此埋没荒废，便心领神会，给予脱身机会。

    那白发老翁名为「姚百顺」，乃妙医阁的镇阁医者。

    他亲自带领李仙登记名姓，领取医牌，记入妙医阁医册内。妙医阁医分五等：记名医、坐堂医、入府医、扬名医、镇阁医。

    记名医仅为初学，坐堂医医术较浅，已入医道，入府医医术已精，常受族姓世家邀请，入府宅、墙户医治。扬名医为已扬名气，医迹不俗，医术历经考验，甚是稳固可信，纵在玉城，亦可属不俗人物。可慕结高门大户，算为门客，进可谋求「泥身」之位。

    姚百顺提醒道：「自今日起，你便属记名医，医职虽低，却自能安稳度日。

    凭你医术，倘若心留此地，很快便能朝上走。」

    「你虽暂属杂民，但姓名登册，需当说实话。倘若日後有所作为，你顶着一假名假姓，岂不如断根之树，甚是虚浮，站不定脚，立不住心？我等医者，需遵循医者仁心。倘若姓名为假，岂不先已经心虚？」

    李仙闻言一秉，本意以「李求医」为名。但忽想：「是啊，我历来求问心无愧，何必用假名假姓。天底下这般多李仙，为何独独是我，不敢用我真名？我真名虽有麻烦缠身，但诸多麻烦，岂能因改名换姓，便能尽数规避。」

    又知姚百顺医心仁厚，此刻是给予信任。实是知遇之恩，心下不愿辜负。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实以「李仙」登牌，但自号「求医」为医号。

    凡喊他医号者，自然而然是「求」他行医。

    姚百顺抚须笑道：「李仙——倒是颇有仙意的名字。自今日时起，你即为妙医阁记名医。另外，你这身打扮，该稍稍换换。总这般脏兮兮的，病人如何敢寻你医治。」

    李仙面染浊粉，发亦凌乱，力求平庸。

    姚百顺在前领路，熟悉阁内环境。

    前堂、後园、杂房、灶房、花圃、针灸室、熬药屋、炼药房————李仙大开眼界，见三楼放置一尊青铜鼎，其内炉火汹汹，数位医者浑身大汗，绕转鼎身走动观察。

    妙医阁可炼丹炼药。

    李仙匆匆一瞥，便跟随姚百顺别过。顺着一道楼梯而下，来到後方的一片辽阔药园。

    数十名药童照看草药、酿晒药干，将草药炮制、泡制、炒制、晒制，忙得不可开交。妙医阁在通济坊排得上名号，背後有世家跟脚，求医治病者甚多，草药需求甚大。

    姚百顺说道：「你瞧那些药童间，实有不少杂民。都是我收留而来，给条活路生路。他等只需兢兢业业，劳作三十年余，妙医阁出面担保，可允其玉民之身。」

    李仙笑道：「姚师大善，我那点鬼魅技俩，若非遇到姚师，恐怕得被轰出医阁了。」

    姚百顺哈哈笑道：「你医术确有不俗，否则这记名医」一职，绝不会给你。我倒佩服你，妙医阁本是一位姓铁」的医者，平素负责招纳新医。他医术甚好，但高低眼甚重。你杂民之身，若遇到他，纵是甚麽医术，都属宛然。正是你这算计，不走寻常路，我才有机会给你机会。」

    姚百顺摇头笑道：「所以啊，这机缘机会，是你自己争取而来。好啦，快快走罢。」

    药生园草药独特，有「蛇藤草」「妙木子」「红参」「青木藤」——诸多稀罕药物，栽培之法更千奇百怪。便说那「阴笋」，需用女子血质浇灌，才能俱备药性，否则便是毒药。

    园落西南角，有一间办事杂室。姚百顺令几名杂役，将医者的青衫白冠送来。再问道：「你可有住处？我观你气息绵长，有武道伴身。纵然是外地人氏，本不该混得这般凄惨。」

    外地武人、商贾、势力——偶会进玉城消遣娱乐。必随身持有银子万两之多，只需筹办通行证，玉城间可畅玩无阻。虽无玉城身份，却不必落魄至此。

    李仙当即将实情告知，必要之处，再稍稍掩藏。姚百顺闻言一惊，万不料李仙愿死谷胜场三百。自光微变，颇有敬佩，但转头说道：「既在妙医阁行医，武道事迹，便暂且不论。不过你既如此实力，更不愁无出路。玉城规制完善，百道皆兴，但终究武道为基。我先安排药生园一间杂房予你住下。」

    「里面也算宽，有不大不小小院。作为回报，你夜里闲时，需帮忙照看园中安全。你看可好？」

    李仙本正愁无处安住，意外之喜，自然答允。如此这般，李仙领得「医袍医冠」，便行向杂房小院。

    不想竟颇为不错。药生园孕育无数草药，风景本便甚美。房院虽略显陈旧，房瓦长有青苔，却兀自宜居静谧，无人打搅。

    且风水通聚，久住甚是舒服。出门过两道弯，便是药园景观。房院外有条溪流，流经屋後，盛水洗沐、做饭均甚方便。

    地面是青石板铺设，长久无人居住，缝隙间钻出杂草。前院甚小，存放一半人高水缸，缸中已生子子，孕育蚊虫，甚是脏浊。後院稍大，足够伸张出枪，习练武学。更可养药弄草，调冶情操。

    姚百顺说道：「若无异议，你便打理打理，明日照常上医罢。」

    李仙深记此恩，目送姚百顺远去，心想：「我自临靠玉城，所遇之人，皆因利益、因种种缘由，将我当做棋子，肆意摆布，全然不顾我感受。直到此刻遇到这位姚百顺医者，肯於小施援手。此恩虽小，却当涌泉相报。似这等医者，宅心仁厚——实比医术精湛更为重要。」

    合上木门，插上门门，便开始打理宅院。他将水缸倒悬，脏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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