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兵器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倒也不难猜。”
一名老卒道。
“听说这回是贺将军带队,多半要先动员几句。”
“他不是回京了?”
“调令都发下来了,还能有假?”
说话间,前面忽然安静了些。
“贺将军来了。”
几人抬眼望去。
校场一侧,几名军官快步迎上,将来人引了进来。
贺将军走在其中,身上的甲已经换过,腰间佩着刀。
沿途有人行礼,他摆了摆手,径直往前。
“果然是他。”
先前说话的士卒挺了挺腰,等着将军登台。
可贺将军走到近前,却停了下来。
转身,站到了高台一侧。
旁边的守将也让开了位置。
几人看得一怔。
不是贺将军讲话?
队伍里原本渐低的议论又起了一点。
有人踮脚往后看,想瞧瞧是否还有什么大人物。
随后,一名少年从几人之间走了出来。
衣袍齐整,身上没有甲,也不见什么显赫的官服。
他沿着木阶拾级而上,走到台前,目光从下方扫过。
“这是谁?”
“没见过。”
“京里来的?”
前排百夫长回过头。
“闭嘴,站好。”
几人连忙收声,目光却仍停在台上。
太年轻了。
若说是哪家的公子,倒还像些。
可贺将军与守将都站在旁边,谁也没有上前替他开口的意思。
少年也不急。
等最后一队人站定,校场上的脚步声渐渐停下,他才往前走了半步。
“我是秦忘川。”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后排。
那名原本还在侧耳听旁人说话的老卒,忽然抬起头。
这个距离,竟听得与站在跟前一样。
“大乾国师。”
队中有几人神色一动。
听过这个称呼的,下意识又看了眼贺将军;没听过的,也察觉身旁安静下来,慢慢收住了动作。
秦忘川望着下方。
“这几日,诸位赶了不少路。”
“有人知道来做什么,也有人不知道。”
“知道的,或许觉得,无非是出关,再与邵军打一场。”
他稍作停顿。
“但这一仗,与先前不同。”
“所以,出发之前,有些话,我要亲口同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