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处小院,门不大,墙根堆着些旧瓦。
院内已经洒扫过,几间屋子的门窗都敞着,台阶边还留着未干的水迹。
“从前回关时,臣便住在这里。”
贺将军看向跟进来的随从。
“先将东西搬进去。烧水,备些饭食,不必铺张。”
说罢,才压低声音。
“这里清静,出入也方便。昨日已让人收拾过了。”
秦忘川点点头,转身将裴凤吟接下车。
她站稳之后,先往院内看了一圈。
一路坐得久了,脚落在实地上,反倒有些不习惯。
常老随后进来,向四周看过,便将护卫分派了下去。
院门留人,后门也有人守着。
“先去洗把脸。”
秦忘川低头道。
“吃过东西,歇一会儿。”
“相父呢?”
“就在前面。”
裴凤吟这才点头,跟着常老往里走。
到了门前,还回头确认了一眼。
秦忘川已经同贺将军进了前屋。
屋里陈设简单。
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原先挂过东西,如今取下了,只留下几处颜色稍浅的印子。
贺将军走到桌边,伸手抹了一把。
“比京里简陋点。”
“我不挑这些。”
他闻言咧嘴一笑。
这话倒是听过不少。
可屋里什么条件,自己清楚。
真等住下来,嫌这嫌那的也不少。
正想再说两句,却见秦忘川已经拉过一张旧椅坐下,随手将舆图放到桌上,神色如常。
贺将军便没再提。
舆图尚未展开,院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来人走得很快。
门口的护卫拦了一下,听清身份,才进来通报。
“守将到了。”
贺将军转身迎出去。
刚到门前,便听见一句:
“你总算回来了!”
一名披甲的中年男子跨进院门。
甲上还沾着灰,腰间的刀未解,显然是听见消息便赶了过来。
见到贺将军,先在他臂上拍了一下。
“京里怎么说?”
“援兵几时到,粮饷可有准信?”
问完,便往他身后望。
院中只有几名搬行李的随从。
没有随军文吏,也没有押送钱粮的人。
“就这些?”
贺将军按住他的手臂。
“进屋再说。”
守将跟着进来,目光落在桌旁的年轻人身上。
脚步稍顿。
“这位是……”
“国师,秦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