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咧开嘴,回头看向车里。
“国师,有句话说出来,怕是有些大逆不道。”
“可憋在心里许久,实在忍不住。”
秦忘川望向他。
“你觉得,这个国家,还有救么?”
“贺将军!”
常老沉声喝止,目光朝裴凤吟身上一落。
皇帝就在车中,岂能问出这种话?
“哈哈,玩笑,玩笑。”
“我这种大粗人说的不必当真,都我玩笑。”
贺将军摆了摆手,目光却没从秦忘川脸上移开。
“国师,你说呢?”
“有没有救,不在我。”
“而在你。”
笑声停了。
“我?”
“你才是带兵打仗的人。”
秦忘川往前坐了些。
“我也问将军一句。”
“此去边关,我们要带来一场大胜。”
“一场足以改变眼下局势的大胜。”
“能做到么?”
贺将军没有立即回答。
转回身,稳着缰绳走了一段,才缓缓开口。
“说实话,眼下这局面,我不敢保证。”
“仗不是拍着胸口便能打赢的。打不赢,就是打不赢。”
裴凤吟望着他的背影,没有插话。
“但真到了阵前,该怎么打,我便怎么打。”
“要拼命,也不会躲在别人后面。”
说到这里,贺将军低头笑了一下。
“这话,不为陛下,也不为大乾。”
“只因……城里有我的家人。”
“总不能让他们也像方才那些人一样,丢了家,四处逃吧。”
秦忘川看了他片刻,点头。
“那就够了。”
两人没再说话。
裴凤吟等了一会儿,才轻轻扯了扯身旁的衣袖。
“相父,刚才那个……”
“银子?”
她点点头。
“他们逃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
秦忘川看着她。
“逃之前,他们是什么人?”
“兵。”
“谁的兵?”
裴凤吟顿了顿。
“我的。”
“那便是了。”
“他们也曾替你守过城、打过仗。如今怕了,逃了,该问的罪自然还在,可先前做过的事,也不能一笔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