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儿子——那只金乌,同样拥有天地法。
以金乌之血入道,战斗时金乌缠身,天地法身披火衣。
相当于自己的天地法和金乌的天地法相加。
双重天地法。
绝非常人能比。
但秦忘川那个怪物……
“现在的我,是最强。”
“如果这都赢不了,那别提以后了。”
“会赢的。”
一直坐在那的楚无咎开口了。
他站起身,目光从秦家方向收回。
风适时吹来,将他的碎发吹起。
众人看到的,是楚无咎那张扬到有些刺眼的笑容。
“他兼顾多道,而我们独善一道。”
“多人相加,即便他走无敌道,也绝对会败。”
“但那不是因为我们太强,或他太弱——而是因为,我们人多。”
“我们败了,我们会变得更强。”
“他败了,他也会变得更强。”
“所以,击败他的机会,机会可能就这一次。”
楚无咎顿了顿,笑容收敛了些。
“说实话,还真不想让他败。”
“但他帮了我们许多,甚至没有他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李玄适时插口。
“所以,我们也得送他一程,不是吗?”
“当然。”
楚无咎重重点头,随手将双手抬起。
一手在上,一手在下,指尖相对,隔空遥望。
像一座无形的尖塔。
“我们一开始在这。”
左边的手落下。
“秦忘川在这。”
右边的手压在左手上。
“但是,我们现在上来了。”
左手的手向上移,越过另一只,停在上面。
“秦忘川会在这。”
上面的手落下去,停在下面。
他盯着那双手,目光灼灼。
“可之后,秦忘川会再上来。”
下面的手再次抬起,越过上面那只。
“我们又会在下面。”
上面的手落下去。
“然后再上来。”
手又一次抬起。
“再下去。”
落下。
“上来。”
抬起。
“下去。”
落下。
两只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不断交替,越来越快。
到最后,已经分不清谁在上、谁在下。
只有不断攀升、不断超越的轨迹,在指尖之间流转。
“像不像两座山?”
“一座是他,一座是我们。”
“我们领先后,他会追上来。”
楚无咎停下动作,盯着那只手,目光灼灼。
“但我怕的是,我们又一次落下后——是否还能再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