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见着了?”
子路撇起嘴角,面露讥笑。
“那酸秀才言他在偏殿里鼓捣铁器农具,败坏斯文。”
“先生向来最重礼法。这等蛊惑乡野村夫的野道士,先生定然严词训斥了他一番,教导通知晓尊卑上下之理了吧?”
孔丘端坐在车辕上。
他回想后院草席旁的那个身影。
那个穿着发灰旧道袍的年轻道人。
孔丘看着前方道路上的车辙印。
“见着了。那是极度古怪之人。”
子路大步跨近车厢。
“他怎的古怪法?生得青面獠牙?说话疯疯癫癫?他竟敢在先生面前失礼?”
孔丘张开嘴。
他准备讲述那道人对周礼的批驳。
他准备讲述那道人对鼎之轻重的见解。
他准备讲述那道人指出礼法吃人的狂言。
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深处。
孔丘紧皱眉头,两道浓眉靠拢。
他脑海中的画面迅速涣散。
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年轻道人,面容蒙上大片迷雾。
孔丘努力回忆那道人的五官。
他记不起那道人额头的宽窄。
他记不起那道人鼻梁的高低。
那张脸全无五官的痕迹。
孔丘身躯微震。
他转而回忆那道人说过的话。
那道人指着外头的天地,说了《左传》,说了《尚书》,说了殷商的覆灭,说了周天子的九鼎。
孔丘清楚地记得自己双膝跪地,大声反驳。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经历了一场极其激烈的论道。
他顺着记忆脉络去搜寻那道人反驳他的具体言辞。
神智之中空空荡荡。
没有任何字句。
那些颠覆纲常的言论,那些直指人心贪欲的判词,全部从他的记忆深处剥落。
他记得那个道人吐出了鲜血。他记得那道人身躯佝偻,生机全无。
随后,那道人的存在痕迹,便从他的神智中抹除。
孔丘坐在颠簸的牛车上,身躯僵硬。
他大口喘气。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确信自己进入了后院。
他确信自己向老耳先生请教了礼乐。
他脑海中关于老耳先生的话语清晰无
第497章 逐渐消失的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