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礼,以节民欲。”
“礼乐并举,方能教化万民。”
“先生难道亦认为礼乐之道为非?”
陆凡点头。
“乐者,和也。”
“先王击壤而歌,抒发辛劳之余的畅快,此为真乐。”
“如今诸侯制乐,铸造编钟,豢养乐师。钟鼓齐鸣,掩盖的是刑罚的哀嚎。”
“贵族听乐,赏心悦目。百姓听乐,只觉这乐声是用自家的赋税铸就。”
“这乐,和的是权贵之欲,乱的是百姓之心。”
孔丘眉头紧锁。
“先生此言偏颇。”
“乐以道和。韶乐尽美矣,又尽善矣。”
“闻韶乐,长久不知肉味。”
“大雅之音,能洗涤人心阴暗,导人向善。”
陆凡直言不讳。
“韶乐至美。农夫在田间终日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全无闲暇去听韶乐。”
“即便听了,韶乐难填饥肠,难御严寒。”
“夫子所言的大雅之音,全是高居庙堂者的雅趣。”
“百姓连生存皆成奢望,洗涤人心阴暗从何谈起?”
“礼节民欲,节的是百姓的求生之欲,纵的是权贵的骄奢之欲。”
孔丘站起身。
他在草席旁来回踱步。
他转头看向陆凡,再看向躺在草席上的李耳。
今日所闻,骇人听闻。
颠覆先王之道,妄议经典之言。
这道人满口异端邪说。
毁弃礼乐,否定君权。
若依此人所言,天下将陷入无君无父之境,沦为禽兽之域。
孔丘心中震骇,背脊生寒。
他来守藏室,欲寻治世大典。
今日所遇,满是颠覆纲常的狂言。
柱下史对这等狂言充耳不闻。
这周室守藏之地,藏污纳垢。
他深觉今日此行大为不妥。
这两人行事言谈,荒诞不经。
孔丘停下脚步。
他面向陆凡,双手交叠于胸前。
“先生既言此法存有大患。”
“天下纷争,黎民受难。敢问先生,当用何等良策,令诸侯退让,令百姓得食,令天下重归安宁?”
陆凡闭口不言。
他看着草地上的叶片。
他经历漫长岁月,踏遍四海,看过生死。
他深知贪欲之害。
他知晓病根深种于人心。
人皆欲多占多得。诸侯欲广辟疆土,富商欲多积金玉。
病根在于人之贪欲,在于损不足以奉有余。
他欲给孔丘指明光明大道,他欲给这洪荒大地定下太平基石。
他想给黎民百姓一个脱离苦海的承诺。
他张开嘴。
他喉结滚动
第496章 论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